哪怕只是虚幻的慰藉,也足以支撑他,在这没有季凛的人世间,继续走下去。
至少,在梦里,他能再见他一面,能亲口告诉他,他有多想他。
这对他来说,已是命运残酷施舍下,最慈悲的礼物。
---
黎谦走进浴室准备洗漱,季凛(的灵魂)下意识地就跟了过去,好奇地飘在他旁边,看着他挤牙膏,接水。
黎谦正刷着牙,忽然觉得脖颈后一阵莫名的寒意,像是有人站在他身后对着他吹气,激得他汗毛都立起来一些。
他疑惑地对着镜子看了看,身后空无一物,只能蹙了蹙眉,归结于是自己没休息好。
季凛见状,赶紧飘远了一点,暗自嘀咕:“差点忘了我现在是移动冷气机。”
上午的市政会议,气氛压抑。
黎谦坐在主位,听着下属汇报一个进度严重滞后的项目,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那一头白发仿佛都散发着寒气,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终于,在一个负责人支支吾吾地试图解释时,黎谦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“我不想听借口!我要的是结果!做不到就换人!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雷霆般的压迫感,将那个负责人骂得头都抬不起来,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,人人自危。
会议结束后,黎谦的办公室里站了一排刚才被训斥的相关责任人,个个面如土色。
黎谦走到他们面前,什么话也没说,抬起手,对着第一个人,“啪”地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。
“废物。”
小主,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“这点事都办不好?”
“干不好就自己写辞职报告滚蛋!”
他一个个扇过去,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暴戾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巴掌的脆响和压抑的抽气声。
季凛飘在办公室角落,看得目瞪口呆,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(虚幻的)脸,在脑海里对系统惊呼:“我靠!宝子!他这……他现在这么凶的吗?他不会家暴我吧?!我以前没发现他有这倾向啊!”
系统用活泼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回应:【哎哟喂,老大你怕什么啦!你现在是鬼诶,物理免疫好吗?你不打他就算好了!安啦安啦!数据显示,他在工作场合压力阈值极低,暴躁易怒是常态啦。按照经典的玛丽苏救赎文学套路,你的出现就是他的专属镇定剂、情绪稳定器!(~ ̄▽ ̄)~】
季凛嘴角抽搐了一下,看着黎谦那煞气腾腾的样子,灵魂都觉得有点发凉:“哇塞,这套路……好土。”
下午,市委的王书记来找黎谦谈事。
王书记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人,一进门,盯着黎谦的脸端详了半天,摸着下巴,语气带着点疑惑和关切:“谦儿啊,我怎么觉得……你今天这印堂有点发黑呢?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?气色不太对啊。”
黎谦正在批文件的手顿了一下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印堂发黑?
他倒是没感觉,就是觉得今天身边老是莫名有点冷飕飕的,尤其是开会和刚才训人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