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拍卖会中段,季凛忍无可忍。
在纪栩安又一次对一件黄花梨圈椅举起号牌时,季凛直接无视了他,目光掠过他,看向另一位刚刚稍有犹豫的客人,用鼓励的语气说道:“这位女士,您是否有意出价?”
纪栩安举着牌的手僵在半空,愣了一下。
接下来的竞拍,季凛彻底贯彻了“选择性失明”策略,除非是某件拍品实在无人问津,纪栩安出个底价不至于流拍,否则季凛的目光绝不会在他身上停留超过零点一秒。
纪栩安也察觉到了季凛的刻意忽略,悻悻地放下了号牌,但也没离开,就那么靠在椅子上,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季凛,嘴角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。
终于,在一次短暂的休息间隙,季凛趁着喝水的功夫,对旁边一位工作人员使了个极其隐晦的眼色,又用下巴微微点了点纪栩安的方向。
工作人员心领神会,立刻悄然走到纪栩安身边,弯腰低声说了几句。
纪栩安先是挑眉,似乎想反驳,但看了看台上那个面色冷峻的拍卖官,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会场。
晚上,拍卖会圆满结束。
季凛处理完所有后续工作,回到自己的私人休息室,刚推开门,就看到纪栩安正翘着二郎腿,悠闲地坐在他的沙发上品着威士忌。
季凛反手锁上门,连耳朵上那枚小巧的透明工作耳机都还没来得及摘下,几步走到纪栩安面前,二话不说,抬手就对着他那结实的小腹用力给了一拳!
“呃!”纪栩安猝不及防,痛得闷哼一声,手里的酒杯差点摔了。
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肚子,“我靠!凛凛你下手也太狠了!”
“纪栩安,”季凛的声音像是淬了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想见上帝了是吧?嗯?”
纪栩安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,举手发誓:“老婆!媳妇儿!我发誓!我真是好心!我看气氛不够热烈,想帮你抬抬价!活跃一下场子!谁知道……谁知道他们都不跟了,就砸我手里了……”
他说得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。
“抬价?!”季凛被他这蹩脚的理由气得差点笑出来,一把揪住他的衬衫前襟,另一只手指着他鼻子骂,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形象荡然无存,
“我xxxxx你那个狗屁拍法,横冲直撞的!老子差点控不住场!还他妈有三件流拍了!你当拍卖行是做慈善的吗?手续费够不够付仓库保管费都难说!我还有得赚吗?啊?!我xxxx……”
一连串与他优雅外表极不相符的“问候语”从他嘴里蹦出来,显然是被气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