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冥顽不灵!”道士骂了一句,再次狠狠地将他的头按入水中!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冰冷的河水一次次淹没他的头顶,窒息的痛苦一次次席卷而来。
每一次被提出水面,道士都会厉声逼问同样的问题:“还喜不喜欢蒋文康?!说不说!”
而季凛,即使被折磨得意识模糊,浑身痉挛,每一次的回答却都未曾改变。
他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微弱,却一次比一次坚定。
“喜……欢……”
“没错……”
“只是……喜欢他……”
季华安站在岸上,雨水打湿了他的官袍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最初那疯狂的决心,在儿子一次次坚定不屈的回答和越来越微弱的喘息中,开始动摇。
他看着儿子在冰冷河水中痛苦挣扎的模样,那张酷似亡妻的脸上布满水痕,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当道士又一次将奄奄一息的季凛提出水面,准备再次按下时,季华安猛地冲入了冰冷的河水中,踉跄着走到木笼边。
河水冰冷刺骨,却不及他心中万一的寒意。
他抓住儿子的手臂,那手臂冰冷得吓人。
他看着季凛那双因为窒息和寒冷而失焦、却依旧执拗地望着他的眼睛,声音颤抖,带着最后一丝绝望的祈求:
“凛儿……我的儿……为父求你……你就说一句……一句你不爱他了……只要你说了……为父立刻带你回家……我们回家……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……好不好?”
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,那是一个父亲在理智崩溃边缘最后的哀鸣。
季凛的身体因为极度的寒冷和虚弱而剧烈颤抖着,他几乎看不清父亲的脸,听觉也开始模糊。
但他听懂了父亲的话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摇了摇头,嘴唇翕动,发出几乎听不见、却如同最终审判般清晰的声音:
“父亲……我只是……喜欢了一个人……那个人……恰好是男子……我有什么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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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什么错……
这三个字,像最后一把重锤,彻底粉碎了季华安眼中最后一点希冀和理智。
他松开了手,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彻底的、死灰般的绝望和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