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...在书案上。”
杜府管家颤抖着指向书房内侧,“老爷昨夜一直盯着那画看,我送宵夜时还听见他在和画说话......”
季凛走向书案,黑猫突然从他肩头跃下,挡在他面前,全身毛发炸起,对着书案方向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书案上,那幅美人图静静摊开。
画中女子依旧白衣胜雪,手持白梅,只是这次她的姿势略有变化——原本垂落的左手现在微微抬起,指尖似乎正指向画外的观者。
季凛刚想上前细看,黑猫猛地窜到他脚前,死死咬住他的裤脚往后拖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松口!”季凛低喝,黑猫却不为所动,异色双瞳中闪烁着焦急的光芒。
就在这时,一阵阴风突然从紧闭的窗户缝隙中灌入,吹得画纸轻轻颤动。
季凛恍惚间看到画中女子的衣袂似乎真的随风飘动了一下,那双眼睛也变得更加灵动,直勾勾地盯着他......
“大人?”赵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您脸色很差。”
季凛摇摇头,强压下心头的不适:“查查杜禹最近和什么人有来往,特别是和郭闵有交集的。”
他再次看向画作,突然注意到画中女子腰间多了一块玉佩——那是一块罕见的血玉,雕刻着螭龙纹样。
这细节昨日在郭闵府上看画时绝对没有!
“赵诚,去查查郭闵和杜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同一个古董商或者书画贩子。”
季凛命令道,同时小心地卷起画轴,“这幅画我带回稽查司。”
“大人,这画邪性得很......”赵诚欲言又止。
“正因为邪性,才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季凛沉声道,将画轴塞入随身携带的羊皮筒中。
黑猫见状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猛地扑向羊皮筒,锋利的爪子将羊皮划出几道口子。
“放肆!”季凛一把拎起黑猫的后颈,与它四目相对。
出乎意料的是,猫眼中竟流露出一种近乎人类的担忧和...恐惧?
回稽查司的路上,季凛一直沉默不语。黑猫蹲在他肩头,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脸颊,似乎在安抚他。
那幅画则被他紧紧攥在手中,羊皮筒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莫名心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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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到了。”赵诚勒住马缰。
稽查司衙门庄严肃穆,黑底金字的牌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季凛刚踏入大门,书吏就急匆匆迎上来:“大人,您要的郭闵案卷宗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书房内,季凛将两起命案的细节并排对比——两位死者都是三品大员,死前都曾独自赏画,都是剖心而死且心脏失踪,死后表情安详,现场都出现了同一幅美人图......
“太巧合了。”季凛喃喃自语,手指轻叩桌面,“画是怎么从朱砂匣中消失,又出现在杜府的?”
黑猫跳上书案,用爪子扒拉一张纸推到季凛面前——那是从朱砂匣中发现的纸条复印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