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出来了!”
“快传太医!”
众人一拥而上,却见苏允墨瘫坐在地上,怀中紧紧抱着那个烧焦的木匣。
他的手掌被烫得血肉模糊,龙袍也被烧出几个窟窿,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只是低头看着匣子里焦黑的木鸟。
季凛跪在一旁,声音发抖:“陛下,您的手……”
苏允墨缓缓抬头。
他的脸上满是烟灰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像是燃尽了最后一丝光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季凛一愣:“什么?”
苏允墨突然暴起,一把揪住季凛的衣领,将他狠狠掼在地上!
“你为什么要纵火?!”他嘶吼着,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,“这是我妻子送给我唯一的东西!唯一的东西!!!”
季凛被他掐得喘不过气,却不敢挣扎:“陛下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“那是谁?!”苏允墨双目赤红,手指收紧,“除了你,还有谁能进凛德殿?!”
他的声音突然哽住,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松。
季凛趁机挣脱,跪伏在地:“陛下明鉴!属下绝不敢纵火!是小花追老鼠撞翻了烛台,属下为了救它才……”
“小花……”苏允墨低笑出声,笑声却比哭还难听,“就连我最后的念想也没了……”
他缓缓站起身,怀中的木匣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焦黑的木鸟滚落出来,碎成几截。
苏允墨看着那些碎片,心痛无比。
他花了三年时间,一刀一刀刻出满墙的木鸟,就为了留住那个人的影子。
可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
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烧得干干净净。
苏允墨盯着地上碎裂的木鸟,胸口剧烈起伏,忽然喉间一甜,一口鲜血直接呕了出来。
“陛下!”
连公公尖叫一声,季凛一个箭步冲上前,在苏允墨倒下前一把接住了他。
鲜血顺着苏允墨的嘴角滑落,滴在季凛的手背上,滚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。
连公公: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
整个皇宫乱作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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寝殿内。
烛火幽幽,药香弥漫。
小主,
太医小心翼翼地剪开苏允墨被烧焦的衣袖,露出血肉模糊的双手。
伤口触目惊心,皮肉翻卷,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。
“陛下这伤……”老太医手都在抖,“怕是会留下病根啊……”
连公公在一旁直抹眼泪:“您快些处理吧,陛下疼得紧……”
可床上的苏允墨却毫无反应。
他睁着眼睛,目光空洞地望着床顶的雕花,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。
“陛下……”连公公跪在床边,声音发颤,“您说句话啊……您别吓老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