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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静的日子像偷来的。
季凛精神好些时,会跟着闫芷认草药。
他记性不好,总把当归认成黄芪,闫芷气得拿药铲敲他脑袋:“蠢死了!”
季凛捂着额头躲到苏允墨身后,小声告状:“……王爷……她打我……”
苏允墨正在磨刀,闻言头也不抬:“该。”
季凛瘪瘪嘴,又凑到闫芷身边:“……姐姐……再教一次嘛……”
她别过脸,声音僵硬:“……笨死你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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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时,苏允墨会替季凛换药。
烛光下,那些毒疮已经结痂,像星子般散布在苍白的皮肤上。
季凛乖乖坐着,任由苏允墨涂药,偶尔疼了才轻轻吸气。
“王爷。”他突然问,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家?”
苏允墨手一顿:“想回去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季凛低头玩着衣带,“想阿姐了……还有花狸猫……”
苏允墨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涂药。
季凛却忽然凑近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……也喜欢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只有王爷和我。”他眼睛弯成月牙,“像寻常夫妻一样……”
苏允墨猛地捏住他下巴:“胡说什么?”
季凛被他吓到,睫毛颤了颤:“……我说错了吗?”
——没错。
——这半个月,他们确实像对寻常夫妻。
——他劈柴,他煮茶;他练剑,他采药。
苏允墨松开手,声音低沉:“睡你的觉。”
季凛乖乖躺下,却偷偷拽住他的衣角:“……王爷也早点歇息……”
苏允墨没应,却也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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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故发生在满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