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这个。”苏允墨突然递来一个鎏金执壶,壶嘴特意做成弯曲的鹤颈状——最是难握。
季凛笨拙地捧着壶,刚倾斜角度,酒液就泼洒出来,溅在苏贺文龙袍下摆。
“连杯酒都端不稳的废物!”苏允墨厉声喝道,一把将季凛拽倒在地。
季凛手肘磕在青砖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苏贺文却哈哈大笑:“皇叔何必动怒?不过是个傻子。”
他随手将沾酒的龙袍下摆割下,扔在季凛脸上,“赏你了。”
满座官员附和着笑起来。
季凛蜷缩在地上,抓着那块布料发抖。
苏允墨冷眼看着,忽然发现季凛右手腕不正常地弯曲着——怕是摔脱臼了。
“臣管教无方。”苏允墨拱手请罪,暗中踹了季凛一脚,“还不谢恩?”
季凛疼得脸色煞白,却还是颤声道:“谢、谢皇上……”
回府的马车上,苏允墨闭目养神。
季凛缩在角落捧着脱臼的手腕,冷汗浸透了后背衣衫。
“伸手。”苏允墨突然开口。
季凛哆嗦着递出右手。
苏允墨抓住那纤细手腕猛地一拧,伴随着“咔嗒”一声,季凛痛呼出声,眼泪砸在车毯上。
“记住今日的疼。”苏允墨松开他,“下次再丢我的脸,就不止这点教训了。”
季凛咬唇点头,将受伤的手腕护在胸前,像只受伤的幼兽。
书房里,暗卫无声跪地:“王爷,查清了。皇上今日是受李尚书挑唆,专程来看笑话的。”
苏允墨指尖轻叩紫檀案几:“李尚书……可是季仁谦的死对头?”
“正是。季大人上月弹劾他贪污河工款,两人势同水火。”
苏允墨眼中闪过一丝算计。
他从抽屉取出青瓷小瓶:“明日把这个下在季凛的茶里。”
暗卫瞳孔微缩:“这是……”
“放心,死不了人。”苏允墨冷笑,“只是试试他到底真傻假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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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晨,苏允墨亲自端着药茶来到季凛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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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凛正笨拙地用左手练字,见他进来立刻起身,不小心碰翻了砚台,墨汁泼了满桌。
“王爷恕罪!”季凛慌忙去擦,却把墨迹抹得更花。
苏允墨将茶盏重重放在唯一干净的角落:“喝了。”
季凛双手捧起茶盏,突然皱了皱鼻子:“有点苦……”
“喝了。”苏允墨声音又冷三分。
季凛立刻仰头灌下,呛得咳嗽起来。
苏允墨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和沾着药汁的唇角,忽然觉得口干舌燥。
午时刚过,阳光正烈,王府内一片静谧。
突然,一名侍女惊慌失措地冲进书房,满脸惊恐地向苏允墨禀报:“王爷,不好了!王妃突然腹痛如绞!”
苏允墨闻言,眉头微微一皱,但他并未立刻起身,而是不紧不慢地继续批阅着最后一本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