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室的灯光被调至最暗,只剩下监测仪屏幕的蓝光在墙上投下浅浅的波纹。
季骁靠在床头,怀里是昏昏沉沉的季凛。
临时标记带来的高热已经褪去,但季凛的后颈仍泛着淡淡的红,腺体处还留着清晰的齿痕。
季骁的指腹轻轻抚过那道伤口,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“……疼吗?”
季凛在他怀里动了动,半张脸还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不疼。”
撒谎。
季骁垂眸看他,手指拨开他额前微湿的碎发。
季凛的睫毛很长,此刻微微颤着,像是蝴蝶的翅膀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的呼吸很轻,带着一点疲惫的温热,一下一下地拂在季骁的锁骨上。
差点伤了他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,缓慢而尖锐地刺进心脏。
季骁闭了闭眼,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
“……哥。”季凛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这一刻的宁静。
“嗯?”
“你抱太紧了。”
季骁一怔,随即松了松手臂,却又被季凛反手抓住手腕。
“但也不是不行。”季凛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,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。
季骁低低地“啧”了一声,手指捏了捏他的后颈:“胆子大了?”
季凛没回答,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,像是某种小动物在确认安全。
他的发丝蹭过季骁的下巴,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,混着苦橙叶信息素的味道,莫名让人安心。
窗外,夜风轻轻拂过树梢,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温柔的催眠曲。
季骁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季凛的一缕头发,思绪有些飘远。
有多久没这样安静地待着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