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,别再想了。”许泊舟突然将他放倒在软垫上,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季凛想抗议,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模糊地感觉到许泊舟在脱他的靴子,然后是外套。
当对方试图抽走他的腰带时,季凛条件反射地抓住那只手:“干什么?”
许泊舟挑眉:“怕我占你便宜?”
他故意凑近,呼吸喷在季凛耳畔,“学长,如果我想做什么,七年前就做完了。”
季凛松开手,耳根发热。
许泊舟大笑着抽走他的腰带,却只是整齐地叠放在一旁。
随着灯光调暗,季凛的眼皮越来越沉。
半梦半醒间,他感觉身侧的垫子下陷,一个温暖的身体躺在了他旁边。
“只有一张床。”许泊舟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,“地下城能源紧张,凑合吧。”
季凛懒得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。
他翻身背对许泊舟,却在对方手臂环上他腰际时没有推开。
许泊舟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,心跳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。
“小舟……”季凛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喊出这个昵称。
身后的身体明显僵住了。
片刻后,许泊舟的唇轻轻贴上他的后颈,像羽毛般一触即离:“睡吧,季凛。这次我守着你。”
季凛坠入梦乡,梦见二十岁的许泊舟在樱花树下吻他,说毕业就结婚。
晨光——确切地说是地下城模拟的晨光——透过遮光帘照进来时,季凛发现自己正蜷在许泊舟怀里。
对方的手臂横在他腰间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睡得毫无防备。
这个姿势太过亲密,季凛本该立刻挣脱,却鬼使神差地多停留了几分钟。
许泊舟的睡脸出奇地年轻,那道疤在晨光中显得没那么狰狞了。
季凛忍不住伸手,指尖在即将触到疤痕时停住。
“摸够了吗?”许泊舟突然睁眼,抓住季凛悬在半空的手,“还是说新迦南没教过你,随便碰人伤疤不礼貌?”
季凛想抽回手,却被握得更紧。
许泊舟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腕骨,眼神逐渐从惺忪变为清醒的炽热。
“我记得这个眼神。”许泊舟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,“大二那年你在实验室就这么看我,然后我们就在标本室里……”
“闭嘴!”季凛耳根发烫,终于挣脱开来,“我去洗漱。”
许泊舟大笑着放开他,却在他起身时突然正色:“浴室在左边。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都是按你以前的喜好准备的。”
季凛的脚步一顿。
七年了,许泊舟还记得他用什么牌子的牙膏?
浴室很小但异常整洁,架子上果然摆着一支薄荷味的牙膏和木质香调的须后水——全是季凛学生时代惯用的品牌。
镜子里的男人陌生又熟悉,黑发凌乱,眼下带着疲惫的青影,锁骨处的绷带渗出一点血迹。
季凛拧开水龙头,冷水拍在脸上时才意识到自己在微笑。
当他擦着脸走出浴室时,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