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退役后被傲娇金主包养10

白雯萱的手指绞在一起,眼眶发红,却不敢与他对视。

李楠深吸一口气,终于开口:“国内……出了点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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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,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时,天色已暗。

官阙头上缠着绷带,右臂吊在胸前,脸色比纱布还要惨白。

他拒绝了轮椅,一步步走进警局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“官先生,请节哀。”警官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白色的裹尸布被缓缓掀开——

季凛的脸露了出来。

官阙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
季凛安静地躺着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白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
可他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,脖子上那道紫黑的勒痕刺目得几乎灼伤官阙的眼睛。

“根据法医鉴定,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,窒息性死亡……”

警官的声音继续着,可官阙已经听不见了。

他的指尖颤抖着触上季凛的脸——冰冷、僵硬,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玉。

“小……凛……?”

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怕惊扰了谁的梦。

没有回应。

官阙的膝盖突然失去力气,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缠着绷带的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可这远不及心脏被碾碎般的痛苦。

他伸手去碰季凛的脸颊,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心脏狠狠抽搐。

原来这就是痛到极致的麻木,像有人把神经一根根抽出来泡在液氮里。

官阙的指尖触到西装内袋的丝绒盒子,金属边角硌得他生疼。

他颤抖着取出那枚铂金戒指,戒圈内侧刻着“My Lightning”的刻痕在冷光下泛着微光。

“我本来……”鲜血突然涌上喉头,铁锈味在口腔蔓延,“要在你生日……求婚的……”

猩红的血滴落在季凛苍白的唇上,像一抹不合时宜的胭脂。

官阙用袖口去擦,却把血迹越抹越开,最后整片袖口都浸成了暗红色。

他忽然想起季凛总嫌他擦嘴太用力,说“又不是擦枪管”。

世界在眼前扭曲旋转。

官阙栽倒时,看见白布上沾了自己的血,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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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主,

重症监护仪的警报声持续了三十七小时。

“脑震荡伴随应激性胃出血。”

主治医师对着监控屏幕摇头,“但章兴业拒绝注射镇静剂。”

病房里,官阙正用未受伤的左手签署文件。

钢笔尖划破三张纸后才写完名字,墨迹晕染得像干涸的血渍。

李楠递上平板,监控画面里满脸是血的男人正蜷缩在墙角,“他一直在求速死。”

官阙碰了碰自己太阳穴的绷带。

这个动作让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微微反光——本该戴在季凛手上的那枚,现在死死卡在他指根,像道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