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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师来得很快。
“右眼角膜轻微划伤,”老医师扒开星瞳的眼皮检查,“万幸没伤到瞳核。”
季凛的尾巴紧紧缠住星瞳的手腕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,却带着微微的颤:“会留疤吗?”
“涂了药就不会。”
医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躲在烬霄身后的两个孩子,“要是石子再偏半分,这只血瞳就废了。”
房间里弥漫着苦涩的药草味,星瞳的右眼缠着细纱布,血色仍隐隐渗出。
烬燃被父亲拽到床边:“快给你哥哥道歉!”
烬燃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和却倔强地仰着头:“我不要!他才不是我哥哥!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。
烬霄的手在发抖,声音却冷硬如铁:“道歉。”
烬燃捂着脸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。
方莉立刻冲过来将孩子搂进怀里,心疼地抚摸他红肿的脸颊: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……”
她抬头看向丈夫,眼里带着埋怨,“孩子还小,你打他做什么?”
沧溟的金色羽翼微微展开,在烛光下投下锐利的阴影:“狼王,烬燃是您儿子,星瞳就不是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刮过每个人的耳膜,“连一句道歉都没有,未免太失礼了。”
烬燃在母亲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方莉拍着他的背,眼神闪烁:“这位大人,孩子受了惊吓,改日再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烬霄突然跪了下来。
银灰色的狼尾垂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这位镜湖狼王低着头,声音沙哑:“对不起,星瞳。对不起,各位。”
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是我……没教好他。”
房间内,烛火摇曳。
烬霄跪在地上,银灰色的狼尾垂落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
星瞳右眼缠着纱布,左眼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:“父亲跪儿子,没有这个道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“但您的意思我明白了……往后,我不会再踏进镜湖原一步。”
重岳的身躯绷紧,鼻息喷出一股热气:“好,星星。明天一早就走,这破地方再也不来了。”
季凛轻轻按住星瞳的肩膀,目光扫过屋内众人:“大家先出去吧,让星瞳好好休息。”
人群散去后,医师却留了下来。
季凛的兔狲耳微微抖动:“医师,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老医师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星瞳,低声道:“我们借一步说话。”
走廊的阴影里,老医师的白胡子微微颤抖。
“方才诊治时,那孩子……是传说中的神陨之眼吧?”
小主,
季凛的尾巴僵了一瞬,缓缓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