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瞳摇摇头,突然扑过来舔他的鼻尖:“但我知道,现在的家更好。”
远处的芦苇丛突然晃动。
沧溟的羽毛瞬间炸开,重岳的青灰色厚皮泛起金属光泽。
一只黑色的小狼崽怯生生地探出头,嘴里还叼着星瞳早上丢掉的鱼骨。
重岳巨大的犀爪捏着小狼崽的后颈皮,像拎着一团雪球。
“你是谁家小孩儿?”重岳的声音闷雷般轰隆隆的,鼻息喷在小狼脸上。
小狼崽被吓得浑身发抖,瞬间涌出泪水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呜——娘亲——”
季凛连忙伸手接过,将小狼崽搂在怀里:“好啦,别怕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小狼凌乱的毛发,“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?”
小狼抽抽搭搭地点头,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季凛的衣襟:“湖、湖西边的芦苇屋……”
星瞳的尾巴突然僵直,银灰色的毛发微微炸开:“季凛,他能自己走。”
季凛失笑,空出一只手揉了揉星瞳的脑袋:“小孩儿的醋你也要吃?”
星瞳的耳朵抖了抖,异瞳闪烁,但被季凛摸过的地方像是被施了魔法,炸开的毛慢慢顺了下来。
他凑近蹭了蹭季凛的肩膀,尾巴重新愉快地摇晃起来:“那我来带路。”
四人沿着湖畔向西而行。
星瞳走在最前面,时不时回头确认季凛还在身后;
而季凛怀里抱着小狼崽,灰褐色的兔狲耳时不时抖动,听着小狼断断续续的描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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芦苇丛中的小屋吱呀一声打开,探出个满脸疤痕的黑狼脑袋。
“干什么的?!”黑狼龇着獠牙,左眼处的疤痕狰狞地抽搐着。
小狼崽却欢快地扑上去:“爹爹!是他们送我回来的!”
黑狼盯着四人光鲜的装备——沧溟的金羽弓、重岳的玄铁护腕、季凛腰间的药囊甚至都绣着银线。
他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咕噜声,突然仰头长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