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即将坠入梦乡的边缘,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将他拉回现实。
“请进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门被轻轻推开,柏云州抱着一大束白色满天星和几袋水果走了进来。
暖黄的走廊灯光从他身后漫进来,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。
“抱歉,这么晚还来打扰。”
柏云州的声音比往常还要轻,像是怕惊扰了病人,“我带了点水果和花。”
季凛连忙从沙发上起身,接过他手中的东西:“你怎么来了?手上的伤...”
柏云州微笑着摇摇头,展示了下重新包扎过的右手:“医生说恢复得很好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季凛,看向病床,“他们怎么样?”
季凛:“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。”
季凛看着柏云州,有些为难:“云州,关于订婚...”
“我明白。”柏云州打断他,声音轻柔,“游轮上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。”
季凛惊讶地看着他。
柏云州的表情平静,只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。
“是我太冲动了。”季凛内疚地说,“感情不应该这么随便对待。改天我会亲自登门向二老道歉。”
柏云州摇摇头:“父亲那边我会解释。”
他顿了顿,“其实我一直知道,你心里没有我……”
他笑了笑,没有说下去。
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,在柏云州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季凛突然觉得,柏云州的善良和温柔,让他很难拒绝。
“我们还是朋友,对吧?”季凛犹豫了一下,“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的关系。”
柏云州笑了:“当然。”
他转身准备离开,又停下脚步,“对了,父亲让我转告你,关于游轮袭击的事,警方已经锁定了嫌疑人。”
季凛浑身一僵:“他们为什么...”
“复仇。”柏云州轻声说,“为首的那个疤脸男,是你父亲二十年前举报的犯罪集团的余党。”
季凛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谢谢你,也谢谢叔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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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云州离开后,病房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季凛重新躺回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柏云州带来的满天星淡淡香气,形成一种奇特的安抚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