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温度逐渐消失。
军帐里的人都悲痛地低下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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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外,北风呜咽。
当萧瑾瑜带着捷报赶回大营时,看到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幡。
练武场中央,棺椁在夕阳下泛着光。
而棺前那个浑身血污的身影,让他的心脏狠狠揪紧。
“小凛?!”
季凛缓缓转身,通红的眼睛里蓄满泪水。
他踉跄着向前几步,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跪倒在地。
“萧瑾瑜……”嘶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,“单斌……单斌他……”
萧瑾瑜僵在原地。
他看见棺木里躺着的人面容安详,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。
那个从小和他一起偷溜出宫买糖人的玩伴。
那个为他挡下毒酒的挚友
那个笑着说要替他守一辈子江山的将军……
风卷着沙砾掠过营帐,扬起一片素白的丧幡。
萧瑾瑜慢慢跪下来,将痛哭的季凛和冰冷的棺椁一起拥入怀中。
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时,大营里响起了低沉的丧钟。
一声,两声……整整三十下,是为阵亡的最高将领送行的礼仪。
裴云沉默地递来一壶烈酒。
季凛接过,缓缓倾倒在棺前。
酒液渗入黄土的瞬间,他仿佛又看见那个冲他腼腆微笑的少年。
“敬你。”
夜风卷着这两个字,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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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时,正值隆冬。
长安城门外,文武百官列队相迎,百姓们挤满了官道两侧,翘首以盼得胜归来的将士。
然而,这支凯旋的队伍却异常沉默。
凛冽的寒风中,战马的蹄声沉闷而有力,仿佛在为逝去的英魂哀悼。
萧瑾瑜身着玄色龙纹战袍,骑在战马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雪,唯有唇边抿出的一道血线,显露出强忍的痛楚。
季凛骑着马紧随其后,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前方那道身影,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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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中央,八名禁军抬着一具玄铁打造的棺椁。
棺木上覆盖着猩红的战旗。
镇国大将军单元骑马跟在棺侧,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着,却仍坚持亲自为儿子扶灵。
他的眼神空洞而悲痛,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。
当队伍行至城门前,礼炮齐鸣,震天的炮声在冬日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