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夜。
烛火摇曳,萧瑾瑜盯着军报上的朱批,指节叩在案上,一声比一声沉。
“匈奴左贤王残部已与乌洛兰部汇合,欲断我军后路。”
兵部尚书低声道,“单将军虽勇猛,但兵力悬殊,恐难久持。”
萧瑾瑜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是一片冷锐。
翌日,朝堂。
萧瑾瑜决定御驾亲征。
“陛下不可!”老丞相颤巍巍出列,“国不可一日无君啊!”
萧瑾瑜冷笑:“那丞相的意思是,让朕眼睁睁看着边关将士送死?”
群臣噤声。
退朝后,萧瑾瑜回到寝殿,原以为季凛会拦他,或是闹着要跟去。
却不想那人只是替他理了理衣领,轻声道:“早去早回。”
萧瑾瑜一怔,心底那点疑虑也被季凛坦然的目光抚平。
系统:宿主演技见长啊。
出征当日,寅时。
天还未亮,萧瑾瑜披甲佩剑,临走前又折回榻边。
季凛蜷在被子里,呼吸均匀,睡得正熟。
他忍不住俯身,在那人眉心落下一吻,这才轻手轻脚离开。
城外,大军开拔。
队伍末尾,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跟着队伍。
“兄弟,你是不是站错地方了?”
旁边的大胡子兵狐疑地打量他,“昨儿点兵时没见你啊。”
季凛面不改色:“我是刚被调来的辎重营伙夫。”
大胡子也没多想,还和季凛攀谈起来。
行军途中。
季凛很快和士兵们打成一片。
他给伤兵换药手法老练,帮厨子生火又快又旺,夜里还能讲些稀奇古怪的江湖故事。
“小林,你这包扎手艺比军医还强!”断臂的老兵拍他肩膀。
季凛笑嘻嘻递过水囊:“老家开药铺的。”
系统:你老家不是乱葬岗吗?
季凛: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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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前的山岗上弥漫着潮湿的雾气,季凛蹲在战壕里搓着冻僵的手指。
他混在先锋营已经三天了,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皮甲蹭得肩膀生疼。
远处乌洛兰部落的营火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群嗜血的萤火虫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满脸刀疤的百夫长压低声音训话,“待会冲锋时跟紧老子,掉队的就等着被草原狼啃骨头吧!”
周围的士兵发出压抑的笑声,季凛悄悄活动了下手腕。
虽然这具身体不如他巅峰状态,但那些刻在灵魂里的战斗本能还在。
冲锋的号角突然划破寂静。
季凛跟着队伍跃出战壕,冰冷的空气瞬间灌满肺叶。
第一支箭擦着他耳边飞过时,他条件反射地矮身翻滚,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盾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