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纪白得意地笑了,正要再摘,却见亭逸背着药箱从回廊走来。
“师兄?”季凛坐直身子,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我来辞行。”
亭逸笑了笑,“天下之大,我还是更想当江湖游医。”
裴纪白从树上一跃而下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:“现在就走?”
亭逸点头:“怎么?舍不得我?”
两人将亭逸送到门口。
季凛将刚摘的果子塞进亭逸的包袱:“路上吃。”
裴纪白难得没耍性子,老老实实道:“师兄,保重。”
亭逸拍了拍两人的肩,转身离去。
晨光中,他的背影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山路的拐角。
季凛望着门口的黑狮,突然皱眉:“这狮子怎么这么黑?”
裴纪白摸了摸鼻子:“染的。”
“……你染狮子干什么?”
“威风啊。”裴纪白理直气壮,“黑的多吓人。”
季凛气得踹了他一脚:“没功德心!山里的野兽你也祸害?”
裴纪白立刻认错:“我错了,这就让人洗干净放生。”
他转头吩咐弟子去打水,没一会儿,湿漉漉的“黑狮”恢复了原本的黄褐色,垂头丧气地被赶回了山林。
季凛看着这一幕,突然道:“纪白,我们把寂风阁也解散了吧。”
裴纪白一怔:“为什么?”
“你当初建它,不就是为了报仇?”
季凛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,“现在仇也报了,你也好了,还留着做什么?”
裴纪白沉默片刻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三日后,寂风阁正式解散。
弟子们领了银钱各自离去,偌大的阁楼很快空了下来。
季凛和裴纪白站在山门前,看着这座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势力烟消云散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裴纪白问。
季凛伸了个懒腰:“边走边看呗。”
两人笑闹着下山,背影渐渐融进夕阳里。
山风拂过,吹散了曾经的腥风血雨,也带走了那些纠缠不休的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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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凛推开木窗,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
他看着裴纪白在菜地里忙碌的身影,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宁静。
裴纪白的动作轻盈而熟练,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山林间嬉戏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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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钓鱼去?”季凛倚着窗框喊,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裴纪白回头,阳光下笑得晃眼:“等我洗个手!”
湖边柳枝轻摆,鱼漂在水面微微颤动。
季凛坐在岸边,手中握着鱼竿,眼神却有些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