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观出了点状况。”
季凛直截了当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,“要不要一起去?说不定能见识些有趣的‘东西’。”
安倍收起折扇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:“乐意之至。”
三人策马离山时,季凛回头望了眼寂风阁。
晨雾中,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站在最高处的阁楼上,目送他远去。
复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好奇道:“师父,那是谁啊?”
“一个让人操心的家伙。”
季凛轻踢马腹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走吧,抓紧时间。”
马蹄声渐远,谁也没注意到——
安倍义信的袖中,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,直指道观方向。
而那指针的颜色,不知何时已变成了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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崂山脚下,天色阴沉得几乎压到头顶,仿佛随时会倾泻而下一场暴雨。
厚重的乌云低垂,将山间的光线压得昏暗无比。
季凛勒住马缰,仰头望向山腰处的道观——那里本该是清修之地,此刻却被一层浓重的黑雾笼罩,阴气森森,连山间的鸟雀都销声匿迹。
“师父……”
复谦声音发颤,眼神中满是恐惧,“我们走的时候,还没这么严重……”
季凛眉头紧锁,翻身下马:“上山!”
安倍义信跟在后面,手中折扇不知何时已换成了一串符咒。
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,仿佛对这种诡异的氛围早已习以为常。
道观大门敞开,院内一片狼藉。
香炉翻倒,经书散落,甚至连三清像都被推倒在地,香灰洒得到处都是。
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,让人不禁皱眉。
“师兄弟们中邪后,见东西就砸……”
复谦红着眼眶解释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们拦不住,只好先把人捆起来……”
正说着,一个灰头土脸的小道士从偏殿冲出来,见到季凛顿时哭出声:“师父!您可算回来了!二师兄快不行了!”
季凛心头一紧:“带路!”
三人匆匆赶到后殿厢房,推开门便是一股刺鼻的药味——十几张临时搭建的木床上,躺着一个个面色惨白、眼底青黑的弟子。
他们手脚被布条捆住,却仍在不停抽搐,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,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最里侧的床铺上,二师兄来昭已经气若游丝。
他的嘴唇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,脖颈处爬满蛛网般的青筋,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