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么。”季凛用剑柄轻敲他的肩膀,“我当初学这三式用了整整一个月。”
“亭逸师兄呢?”话一出口裴纪白就后悔了。
季凛似乎没察觉他的异样:“大师兄?他天赋异禀,七天就掌握了。”
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钦佩。
裴纪白的指甲陷入掌心。
又是这样。
无论他如何努力,永远有人比他更强,更得季凛的赞赏。
“再来。”他咬牙举起木剑。
日头渐西,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。
裴纪白的动作越来越流畅,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当最后一式“风回柳岸”终于有了模样时,季凛惊喜地拍手。
“不错嘛!比我当初强多了!”
裴纪白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夕阳为季凛镀上一层金边。
这一刻,裴纪白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。
他不想只做被保护的那个,他想站在季凛身边,与他比肩而立。
“师兄,”他听见自己说,“我一定会变得更强。”
季凛揉了揉他的头发,指尖沾着阳光的温度:“我信你。”
从那天起,裴纪白像变了个人。
天不亮就起床练剑,夜深了还在背诵心法。
他不再满足于季凛的指导,开始厚着脸皮向各位师兄请教。
“手腕再沉三分。”
不苟言笑的亭字辈二师兄亭江破天荒地指点他,“风过无痕,讲究的是个‘藏’字。”
楼叶教他暗器手法:“飞蝗石不是用手扔,是用腰力带出去。”
就连一向严厉的魏教习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。
在一次晨练后,老头点了点头:“总算有点样子了。”
最让裴纪白惊喜的是,他开始在季凛眼中看到一种新的情绪——不再是单纯的保护欲,而是真切的欣赏。
“你这‘风卷残云’使得比我都好了。”
季凛在一次对练后由衷赞叹。
三个月后的考核,裴纪白不仅通过了“清风十三式”前三式,还在暗器项目中拿了甲等。
宣布成绩时,他看见季凛在人群中对他竖起大拇指,嘴角的笑意比夏日的阳光还要耀眼。
“明日休息。”
魏教习难得语气和缓,“后山野味正肥,想去打猎的自行组队。”
当晚,裴纪白正擦拭着新领的飞刀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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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阁风,”
季凛探头进来,眼睛亮晶晶的,“明天跟我们一起去打猎吧?亭逸师兄说带我们认草药,楼叶也去。”
裴纪白擦刀的手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