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杀手小师弟怎么长歪了2

裴纪白眼神清澈:“我看娘受伤的时候,爹都是这样做的。”

季凛笑了:“我只是小伤口,一会儿就好了。不用这样。”

裴纪白多少有些失落。

但季凛没注意到,将木板稳稳插进土里。

“你呢?”季凛轻声问,“你叫什么?”

“裴纪白。法纪的纪,白昼的白。”

季凛笑了:“真好听。你父母一定很爱你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扎进裴纪白心里。

他跪在坟前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
令他没想到的是,季凛也跪了下来,与他并肩磕头。

“师兄……”

“死者为大。”季凛看着那座简陋的坟,眼神遥远,“我爹娘死的时候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
夜风吹散了他的话音。

裴纪白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:“师兄真正的名字是什么?”

季凛沉默片刻,捡起一根树枝,在月光照亮的空地上写下两个工整的字:

季 凛。

“四季的季,凛冽的凛。”

他笑了笑,“我娘说生我那天下大雪,冷得刺骨。”

裴纪白将这个名字反复默念,像是要烙进心底。

“那师兄为什么在清风阁?”

季凛扔掉树枝,席地而坐。

仰头看向树梢间的月亮:“我爹娘都是清风阁的杀手,我从小就被他们当杀手培养。”

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,“他们死后,我就到了清风阁。”

“没想过做别的?”

“能做什么呢?”

季凛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土,“我除了杀人,什么都不会。”

月光下,两个孩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裴纪白突然伸手,握住了季凛沾满泥土的手指。

“我会记住的。”裴纪白坚定地说道:“师兄的名字,还有……今晚的一切。”

季凛怔了怔,反手握住他:“走吧,天亮前得回去。”

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,只有那块染血的木牌立在坟前,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
——

清风阁的清晨总是从敲锣声开始。

阁字辈的孩子们围成圈,每个人的手腕和脚踝都绑着沉甸甸的沙袋。

魏教习的鞭子抽在地上,溅起细碎的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