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眶已经发红,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:“我的死不是你的错!我说了多少遍!”
“可如果我当时游得再快一点!”
傅臣突然吼了出来,手术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季凛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了他。
季凛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住傅臣的背,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疼痛。
他把脸埋在傅臣肩窝,呼吸灼热:“听着……我不管你觉得多‘爽’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哽咽:“以后再也不准了……听到没有?”
傅臣僵在原地,季凛的体温透过衬衫烫进皮肤。
他下意识想推开,却被抱得更紧。
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,仿佛要冲破胸膛。
“我会陪着你……”季凛的声音闷在他肩上,“我们一起……都不要再痛了……”
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傅臣颈间。
他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——那是季凛的眼泪。
十二年了,自从那个海边之后,再没有人会为他哭。
傅臣的手慢慢抬起,最终回抱住季凛。
他的指尖碰到季凛后背的衬衫,已经湿了一片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……好。”
就这一个字,却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。
季凛退开一点,双手捧住傅臣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他眼下的青黑:“发誓。”
傅臣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——和记忆中的另一张脸重合起来。
他鬼使神差地凑上去,吻掉季凛睫毛上的泪珠:“我发誓。”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,地上那把手术刀的反光刺眼得像是嘲笑着所有誓言的可笑。
但此刻,谁都没有低头去看。
——
季凛提前预约了国内顶尖的心理医生,每周三下午准时把傅臣“押送”过去。
第一次咨询结束后,傅臣黑着脸出来:“那老头让我画棵树。”
季凛憋着笑:“然后呢?”
傅臣冷哼:“我画了棵歪脖子树,他说我有自杀倾向。”
季凛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傅臣见状,立刻凑过来蹭他的颈窝:“骗你的,我画的是棵苹果树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因为哥哥第一次给我买的水果就是苹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