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臣的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却惨白如纸,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季凛背上,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
“救救他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
季凛发不出声音,只能疯狂地比划着手语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护士台上,积成一小片水洼。
护士见状立刻推来担架床。
医生扒开傅臣的眼皮检查瞳孔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:“立刻送抢救室!体温多少?”
“41.3度!”护士量完体温惊呼。
季凛被挡在抢救室外,透过玻璃看到医生们围着傅臣小小的身体忙碌。
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三小时前傅臣还说头晕想睡觉,他以为只是普通感冒,谁知给孩子擦汗时发现他身上冒出诡异的出血点。
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,走出来的医生白大褂上沾着血迹:“您是孩子家长?需要做骨髓穿刺进一步检查,请签一下病危通知书。”
病危通知书。
五个字像五把刀插进季凛胸口。
他颤抖着手签下名字,墨水被未干的雨水晕开,模糊得像他此刻的视线。
凌晨三点,诊断结果出来了: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。
“需要立即进行化疗和骨髓移植。”
医生的嘴一张一合,“先准备三十万押金。”
三十万。
季凛眼前发黑。
他全部存款只有一万二,还是攒着给傅臣明年上补习班用的。
他掏出手机疯狂地发信息,给老板娘、给同事、给所有存过号码的人。
「我弟弟病了,需要钱救命,求您借我一些,我一定还!」
天亮时,季凛凑到了三万七千块。
老板娘最大方,借了两万;其他同事三百五百地凑了些。
他四处给人发信息借钱可是远远不够。
“可以先治疗,后续费用慢慢补。”
医生看他实在可怜,破例开了绿灯,“但最迟下周必须交齐,否则要停药。”
傅臣被转入无菌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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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玻璃,季凛看到男孩身上插满管子,原本圆润的小脸迅速凹陷下去。
化疗第一天,傅臣吐了七次,连胆汁都吐了出来,却还对着玻璃外的季凛挤出一个笑容,用口型说“哥哥别怕”。
季凛抹了把脸,转身走出医院。
他去了银行,但因为没有稳定收入证明,贷款申请被拒;
他找了福利机构,救助金审批至少要一个月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