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像在看一个闯进自家院子的人。
周三爷慢慢往后退,一步,两步,三步。
他退一步,那道虹就往河滩上近一步。
退到第五步,虹已经落到河滩上了。
七种颜色铺在淤泥上,那些小蛇从颜色里探出头来,嘶嘶地吐着信子。
周三爷不敢再退了。他知道,这东西要是追上来,他跑不掉。
他站定身形,拱手行了个礼:“不知是哪位仙家在此修行,老朽有眼无珠,冲撞了。村里那后生不懂事,看了不该看的东西,求仙家高抬贵手,放他一马。”
虹里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,那些小蛇慢慢缩回颜色里,虹开始往后退,退回河里,退回旋涡里,最后消失了。
河面上风平浪静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周三爷站在河滩上,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慢慢走回去,众人见他脸色不对,都不敢问。只有王老憨忍不住:“周老三,咋样?”
周三爷摆摆手:“回村再说。”
回到王家,周三爷让众人都出去,只留王老憨两口子。
他坐在炕边,看着还在念叨的王二虎,叹了口气。
“老哥,嫂子,二虎这命是保住了。但那东西,不好惹。”
王老憨急道:“到底是啥东西?”
周三爷说:“我要是没看错,那是虹蛇。”
“虹蛇?”
“嗯。”周三爷点起烟袋锅子,吸了一口,“我年轻时在南方跑买卖,听人说过这东西。说是在深山老林里,有修炼的蛇,修炼到一定程度,就能化成虹。它们藏在虹里,从这条河移到那条河,从这座山飞到那座山。平时不害人,但要是有人盯着虹看,看久了,它们就觉得你是在看它们,就会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
王二虎他娘哭道:“那二虎他……”
“他没事。”周三爷说,“那东西没打算要他命,就是吓唬吓唬他。让他躺几天,醒了就好了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啥?”
“只是这东西记性最好。”周三爷说,“它记住二虎了。以后二虎再去河边,它肯定还认得他。所以从今往后,二虎不能靠近河,一步都不能。”
王老憨连连点头:“记住了记住了,我拿绳子拴住他,不让他去。”
周三爷摇摇头:“拴不住,得他自己记住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王二虎跟前,伸手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。
“二虎,回来吧。”
王二虎浑身一震,眼睛慢慢闭上,睡着了。
周三爷说:“让他睡一觉,醒了就没事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:“对了,今儿的事,别往外说。那东西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