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清本跪在下头,听明白了——敢情是勾魂的勾错了人!
不多时,两个差役被带上来,正是刚才拽他进城的那俩。俩人一进来就跪下了,浑身哆嗦。
阎王把那簿子摔他们脸上:“你们自己看看!让你们去勾刘德厚,你们勾来的是谁?”
李大、王二捡起簿子一看,脸都白了。李大磕头如捣蒜:“阎君饶命!阎君饶命!那刘德厚和王清本住在同一个村,我们一时疏忽,看错了名字……”
“放屁!”阎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,“刘德厚是镇上卖豆腐的,王清本是村里种地的,能一样吗?”
王二小声说:“回阎君,那刘德厚本是该死之人,寿数已尽,可我们到的时候,发现他被人救了……那人一插手,我们就不敢勾了……”
阎王一愣,转头看判官。判官翻了翻簿子,说:“确有此事。刘德厚本应在半月前死于车祸,因王清本相救,延寿三年。”
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”阎王点点头,看着王清本的眼神缓和了许多,“王清本,你可知罪?”
王清本一愣:“小民……小民何罪之有?”
“你擅自插手,打乱了阴司的安排,让本该收魂的刘德厚多活了三年,你说你有没有罪?”
王清本一听,也来了倔脾气:“阎王爷,您这话我不爱听。我救人还救出错来了?那刘德厚家里还有老婆孩子,他死了,一家人咋办?再说了,你们阴差勾魂不也是勾该死的?刘德厚既然不该死,我救他有啥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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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半晌,哈哈一笑:“好,好,好个伶牙俐齿的王清本!你说得对,救人无过。只是如今你已经被勾来,阳间的身体也已经坏了,回不去了。”
王清本傻了眼:“那咋办?就这么冤死了?”
阎王想了想,说:“你虽阳寿未尽,但既然来了,也不能白来一趟。这样吧,我许你个差事——你去当个土地神,如何?”
王清本又是一愣:“土地神?就村里头供的那个土地爷?”
“正是。你生前爱管闲事,死后正好管一方水土。你们村往东五里有个土地庙,空了好些年了,你去顶上吧。”
王清本还想说什么,阎王一挥手,他只觉得眼前一黑,再睁眼,已经站在一座小庙里了。
庙不大,就一间屋子,正中供着个泥塑的神像,神像前头摆着香炉,里头插着几根香。王清本低头一看,自己穿着一身黄袍,手里还拿着个拐杖。
“还真成土地爷了?”王清本哭笑不得。
这时候,外头传来脚步声,一个小媳妇挎着篮子走进来,跪在蒲团上,嘴里念叨着:“土地爷保佑,土地爷保佑,俺男人出门做生意,都三个月没信儿了,求您保佑他平安回来……”
王清本一听,心想:这我能管得了?我又不是送信的。
可说来也怪,他心里刚这么一想,就看见眼前出现一张纸,上头写着他男人的情况——人在天津卫,好好的,就是生意不好,不好意思回来。
王清本赶紧对着那小媳妇说:“你男人在天津卫,好好的,过几天就回来了!”
话刚说完,他自己都愣了——他明明没张嘴,话怎么就说出去了?
那小媳妇也愣了,抬头看着泥塑的神像,忽然磕起头来:“土地爷显灵了!土地爷显灵了!”
王清本这才明白,敢情这土地爷真有点神通。
自打那以后,王清本就在这庙里住下了。说来也怪,他这土地爷当得还挺顺。谁家丢了鸡,他给指个方向;谁家孩子病了,他给托个梦,让去哪个大夫那抓药;就连谁家婆媳吵架,他都能想法子让她们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