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村东头老孙家的儿子孙二狗,这小子平时游手好闲,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这天早起他去茅房,一推门,就见里头盘着一条胳膊粗的黑蛇,冲他吐芯子。孙二狗吓得屁滚尿流,跑出来喊人,等大伙拿着家伙进去,那蛇早没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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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是村西头的刘寡妇,她家灶房连着三天晚上有响动,跟有人在那儿翻东西似的。刘寡妇壮着胆子去看,就见她家灶王爷的画像上,不知啥时候多了两道水渍,顺着画像往下淌,跟眼泪似的。
再然后是村中间的老槐树,这树有几百年了,三人都合抱不过来。这天晌午,忽然从树顶上往下滴水,哗啦哗啦的,跟下雨一样。可抬头看,天上连片云彩都没有。
村里人议论纷纷,有说是闹妖的,有说是出宝的,最后都跑到张三爷这儿来打听。
张三爷坐在院里抽着烟,眼皮都不抬:“都别瞎猜了,该干啥干啥。过两天就有雨了。”
有人不信:“三爷,这晴天白日的,哪来的雨?”
张三爷往缸那边努努嘴:“那儿不就有嘛。”
众人往缸里一看,就见那缸里的水清凌凌的,啥也没有。可有个眼尖的半大小子忽然叫起来:“三爷,缸里有条鱼!”
众人凑近一看,可不是嘛,缸底沉着一条尺把长的黑鱼,一动不动,跟死了似的。
“这是昨晚上我从井里捞的,”张三爷说,“打算养两天炖了吃。”
众人嘻嘻哈哈散了,没人多想。
可等人都走了,张三爷对着缸说:“你倒会藏,缩成这么点儿。”
水面上冒出个泡泡,算是答应了。
四
第三天夜里,事儿来了。
三更天,张三爷正睡着,忽然听见院里扑通一声响,跟掉下来个麻袋似的。他披上衣服出来一看,院里站着个人——不对,不是人,是啥东西变的。
那东西穿着身黑衣裳,脸惨白惨白的,没一点血色,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胡子,眼睛往上吊着,手里拎着根鞭子。
“张三爷,”那东西开口了,声音跟破锣似的,“我找你要个人。”
张三爷叼着烟袋,眯着眼瞅了他半天:“哟,这不是阴差大人吗?稀客稀客,屋里坐?”
“少废话,”阴差脸一沉,“我追个逃犯,追了三天三夜,眼瞅着进了你这院儿。交出来,万事皆休;不交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张三爷吧嗒了口烟:“阴差大人说的啥逃犯?我这院里就我一条老光棍,连个母鸡都没有。”
阴差冷笑一声,拿鞭子一指院里的大缸:“那缸里是啥?”
张三爷回头看了看缸:“缸?缸里一条鱼,我打算炖了吃的。”
“鱼?”阴差走过去,探头往缸里一看,缸里确实有条黑鱼,静静地沉在缸底。他盯着那鱼看了半天,忽然伸手往缸里一抓——
可他的手刚碰到水面,那水猛地往上一涌,哗啦一声,一股大力把阴差推得连退好几步。阴差站稳了身形,脸色更难看了:“好哇,还布了结界?张三,你一个凡人,敢包庇逃犯,你知不知道这是啥罪过?”
张三爷慢悠悠地说:“阴差大人,你说是逃犯,我倒想问问,他犯了啥事?”
“他——”阴差刚开口,忽然顿住了。
张三爷笑了:“他偷看雷公家的小媳妇洗澡,这事儿是不对,可也轮不到你阴差来管吧?他是龙族,归天庭管,归雷部管,啥时候归你们阴曹地府管了?”
阴差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半天才说:“他冲撞了雷部,雷公托我们帮忙拿他。”
“帮忙?”张三爷嘿嘿一笑,“阴差大人,你们阴曹地府啥时候这么热心肠了?我看不是帮忙,是雷公开了赏格吧?拿住这条龙,少说也得赏几坛子御酒吧?”
阴差被说中心事,恼羞成怒:“张三,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。我敬你是半个修行人,不想跟你动手。你把人交出来,咱们两清。不然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,跟打雷似的。可抬头看天,月朗星稀,哪来的雷?
阴差脸色大变:“不好,雷公追来了!”
话音刚落,天边一道金光闪过,紧接着咔嚓一声炸雷,震得地都颤了三颤。张三爷只觉得眼前一花,院里已经多了个人——不对,又是个啥东西变的。
这位倒是穿得周正,一身金甲,手里提着柄大锤,满脸络腮胡子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他一落地就喊:“秃尾巴老李家的那个小崽子呢?给我出来!”
阴差赶紧凑上去:“雷公爷,您来了!那小子就在缸里,可这老头拦着不让拿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