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人想拉刘裁缝起来,刘裁缝力气大得出奇,三四个壮汉都按不住。周三先生站在人群里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有人看见他,喊了声:“周三先生来了,你自己跟他说!”
刘裁缝一听这话,忽地站起来,直直地盯着周三先生。那眼神不像是刘裁缝平日老实巴交的样子,倒像是一双狐狸的眼睛,亮得瘆人。
“周三先生,”刘裁缝开口,声音尖细,不男不女,“你那表文写得真好,我在那边都听见了。可我受不起你这夸赞,你还是收回去吧。”
周三先生强撑着说:“我写的是表文,上呈天庭,与你何干?”
刘裁缝怪笑一声:“天庭?你那表文连我这等山野之人都传遍了,天庭能不知道?你知道现在天上地下怎么说我?说我修行几百年,修成了个卖弄风骚的浪荡货!我那洞府门口,天天有人来看热闹,想瞧瞧我这‘裙下双钩’长什么样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周三先生额头沁出冷汗,嘴上还不肯服软:“那是你心虚……”
话没说完,刘裁缝一抬手,周三先生脸上就挨了一巴掌,打得他眼镜飞出去,人也趔趄了两步。刘裁缝打完,自己也愣住了,看了看自己的手,再抬头时,眼神已经变回原来老实巴交的样子,茫然地问:“我这是咋了?怎么在这儿?”
众人面面相觑,周三先生捡起眼镜,捂着脸,一声不吭地走了。
回到家里,他女人看他脸上五道红印子,问他咋回事。周三先生不肯说,只说是自己摔的。他女人叹口气,说:“要不,咱去狐仙洞烧个香,赔个礼?”
周三先生拍桌子:“我一介读书人,给个畜生赔礼?荒唐!”
那天夜里,周三先生睡到半夜,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。他睁眼一看,床头坐着一个穿红衣的女子,那女子生得确实好看,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看得他脊背发凉。
“周三先生,”那女子开口,“你那表文,写得真好。我想请你再写一篇,给我正正名。”
周三先生嗓子发紧,说不出话。
那女子也不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说:“你就写,后山狐仙,清修正道,护佑一方,不涉淫邪。写不写?”
周三先生拼命点头。
那女子笑了笑,忽然化作一道红光,从窗户飞了出去。周三先生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冷汗,把被褥都浸透了。
第二天一早,周三先生爬起来研墨铺纸,老老实实写了一篇谢过表文,言辞恳切,恭恭敬敬。写完后,他亲自捧着去了后山狐仙洞,烧了香,磕了头,把表文焚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