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胖子压低声音:“前儿个夜里,镇上王大户家遭了贼,丢了一包金子,都是这样的成色,上头还刻着字号呢。你这块,就是王家的!”
毛大福脑袋嗡的一下:“不能!这……这是我……”
他差点把狼的事说出来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说出去谁信?不得当他是贼喊捉贼?
孙胖子早就让人去叫了保长,不多时,呼啦啦来了一群人,把毛大福扭送到镇上保安团。保安团的队长姓赵,是个退伍的老兵油子,也不审,先赏了毛大福二十鞭子,抽得他皮开肉绽。
“说!王大户家那包金子,还有的藏哪了?”
毛大福冤得直叫:“赵队长,我真是冤枉!这金子是……是我在山里捡的!”
赵队长笑了:“捡的?你哄三岁孩子呢?山里能捡到刻着字的大户金子?”
又是十鞭子。
毛大福被打得死去活来,心里那个恨啊,恨自己贪心,更恨那条狼——你报恩就报恩,咋拿贼赃报呢?
当天夜里,他被关在保安团后院的一间柴房里,手脚都捆着,浑身没一块好肉。外头月亮挺亮,他趴在地上,疼得睡不着,就听见外头有动静,跟狗刨土似的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,看见院子里蹲着七八条狼,齐刷刷地瞅着柴房。打头的那条,后腿上还缠着他给缠的绷带。
毛大福心里一热,又凉了半截——你来了有啥用?又不能替我说话。
那狼站起来,走到窗根底下,把嘴凑到窗缝上,呜呜地叫,跟人说话似的。毛大福听不懂,可那声音听着,像是在安慰他。
叫了一阵,那狼扭头就走,身后几条狼跟上去,一溜烟消失在月色里。
第二天一早,赵队长正要接着审毛大福,就听外头吵吵嚷嚷的。出去一瞧,好家伙,镇上的人全往一个方向跑,说是王大户家出事了。
赵队长带着人赶到王大户家,进门就看见王大户和他老婆、儿子,四个人跪在院子里,脸都白了,跟前蹲着七八条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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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头那条灰狼,嘴里叼着个包袱,往地上一扔,包袱散开,露出几块金子。那狼用爪子扒拉扒拉金子,又冲着王大户呲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