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道长可有解法?”三旺跪地恳求。
青云子沉吟片刻:“解法是有,但需付出代价。你需找到那黄郎中的真身,取他三滴心头血,混合朱砂、雄黄服下,方可祛除体内黄仙精气。只是那黄仙修炼多年,恐怕不好对付。”
三旺为了活命,哪还顾得上危险。他向青云子求了护身符和寻妖香,按照指示,于月圆之夜独自上山。
那寻妖香点燃后,烟气不散,凝成一条细线,指向深山。三旺跟着烟气走了整整一夜,来到一处荒废的山神庙。庙中蛛网密布,神像倒塌,唯有供桌上摆着新鲜的瓜果,显然常有人来。
三旺躲在神像后,等到天明时分,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庙来——正是黄郎中!
只见黄郎中走到供桌前,跪拜三次,口中念念有词。忽然,他身形一晃,竟变成一只三尺来长的黄鼠狼,对着供桌后的墙壁一钻,消失不见了。
三旺大气不敢出,等了一炷香时间,才敢上前查看。那墙壁看似完整,伸手一摸却是个幻象。他咬牙钻进去,里面竟是个宽敞的洞穴,堆满了金银财宝和各种药材。
洞穴深处,那只大黄鼠狼正趴在石床上打盹。三旺悄悄靠近,手中握着青云子给的降妖匕首,看准时机,猛地刺向黄鼠狼心口!
黄鼠狼惨叫一声,惊醒过来,眼中绿光大盛。它张口喷出一股黄烟,三旺连忙屏息,可还是吸入了少许,顿时头晕目眩。
“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黄鼠狼口吐人言,又变回黄郎中模样,只是心口插着匕首,鲜血直流,“竟敢伤我真身!”
三旺强打精神:“你...你害我不浅,今日定要取你心头血解毒!”
黄郎中哈哈大笑:“解毒?你可知那青云子是谁?他是我师兄!我们一伙的!他故意指点你来杀我,实则是想独吞我的金丹和财宝!”
三旺如遭五雷轰顶,呆立当场。
黄郎中趁他分神,猛地扑上来。两人扭打在一起,从洞里打到洞外。三旺本已体力不支,又吸入黄烟,渐渐落了下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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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黄郎中要下杀手时,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鹤唳。一只白鹤从天而降,化作一位白发老翁,手持拂尘,轻轻一挥,便将黄郎中打翻在地。
“孽障!竟敢在人间作乱!”老翁喝道。
黄郎中见了老翁,吓得浑身发抖:“鹤...鹤仙饶命!”
老翁不理他,转向三旺:“年轻人,你虽因贪念中计,但尚未酿成大祸。老夫今日除了这妖孽,你可取他三滴心头血解毒。只是此后需行善积德,不可再动邪念。”
三旺连连磕头谢恩。
老翁拂尘再挥,黄郎中惨叫一声,现出原形,已是一只死黄鼠狼。三旺取了三滴心头血,按照青云子所说之法服下,顿觉体内那股燥热之气消散无踪,脸上的黄毛也渐渐褪去。
回到村里,三旺将经历如实相告,并将剩下的两粒金丹交给村里长辈,当众销毁。那张铁匠和刘大膀子的家人这才明白真相,痛哭流涕。
至于那青云子,自那日后便再未出现,想必是知道同伙已死,远遁他乡了。
三旺经历此事后,性情大变,勤恳劳作,善待妻儿,成了村里有名的老实人。只是每年清明,他都会上山祭拜那位鹤仙,虽然再未得见仙颜,但他坚信,举头三尺有神明,做人做事,还是本分些好。
而那黄鼠狼炼丹骗人的故事,也在胶东一带流传开来,成为老人教育后辈莫生贪心的活教材。只是偶尔有夜行人说,在深山老林里,还能见到黄鼠狼对着月亮拜祭,不知是在修炼,还是在怀念那个化作人形、逍遥人间的同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