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夜里寂寞,让小女子陪你说说话可好?”女子声音甜腻。
汪明心中警惕,想起土地公的警告,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我要休息。”
女子脸色一变,原本姣好的面容突然扭曲,露出尖牙利齿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她伸出苍白的手,指甲瞬间变长,向窗户抓来。就在此时,汪明胸前的玉佩突然发出淡淡青光,女子惨叫一声,化作青烟消失。
汪明惊魂未定,一夜无眠。第二天一早,客栈老板听说此事,脸色发白:“客官,您昨晚遇到的是‘画皮鬼’,专挑年轻男子下手。幸亏您有护身之物,不然...”
汪明不敢耽搁,匆匆离开柳树镇。接下来的路程,他格外小心,白天赶路,傍晚前必找地方投宿,绝不走夜路。
走了七八天,进入山区。这天下午,忽然下起瓢泼大雨,汪明躲进一处山神庙避雨。
庙里已有两人,一个是挑着货担的行脚商,另一个是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。三人互相打了招呼,围着火堆烤火。
雨越下越大,天色渐暗,看来今晚只能在此过夜了。行脚商拿出干粮分给大家,年轻道士则从包袱里取出几个馒头。
闲聊中,年轻道士自称姓张,是去南边云游的。他打量了汪明几眼,忽然说:“这位小兄弟,你身上阴气很重,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怪事?”
汪明心中一动,将寻找引路人之事说了,但省略了九世记忆的细节。
张道士听完,掐指一算,脸色凝重:“你要找的引路人,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仙家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白水镇那位婆婆,我有所耳闻。她供奉的不是正神,而是‘五通神’。”张道士压低声音,“那是南方的淫祀邪神,虽然灵验,却要付出代价。”
汪明心中一沉:“那怎么办?”
张道士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:“这是我师父画的真武符,你带在身上。若那婆婆对你不利,此符可保你一命。”
汪明接过符纸,正要道谢,忽然看到行脚商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。他心中一凛,想起土地公的警告——“路上莫要相信任何主动帮你的人”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符纸收好,心中却多了个心眼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半夜,汪明假装熟睡,实则眯着眼睛观察。果然,三更时分,张道士悄悄起身,向汪明走来。而行脚商也同时起身,两人对视一眼,露出诡异的笑容。
就在张道士伸手要抓汪明时,汪明猛地睁开眼睛,迅速从怀中掏出玉佩。玉佩在黑暗中发出耀眼青光,照在两人脸上。
“啊——”两人同时惨叫,身形扭曲变化,竟变成两只狐狸般的生物,只是面目狰狞,拖着长长的尾巴。
“狐妖!”汪明大惊,连连后退。
两只狐妖正要扑上来,忽然庙外传来一声大喝:“孽畜敢尔!”
一道金光射入庙中,击中两只狐妖。它们惨叫一声,化作青烟逃走。
一个身影走进庙中,是个背着竹篓的老者,鹤发童颜,精神矍铄。
“多谢前辈相救!”汪明连忙行礼。
老者摆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老夫是这山中的采药人,今夜路过,见此处妖气冲天,特来看看。”
他打量着汪明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你身上怎么有九世书生气?怪了怪了,地府那群糊涂虫,又弄错账本了不成?”
汪明心中震撼,这位老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!
五、白水镇奇遇
采药老人自称姓胡,住在深山之中。听了汪明的经历后,他捋须沉吟:“白水镇那婆子确实有些门道,但她供奉的五通神并非正路。你若去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可我别无选择,土地公说必须在三个月内找到引路人。”汪明苦笑。
胡老人想了想:“也罢,我陪你去一趟。那五通神与我这一脉有些渊源,或许能说上话。”
有了胡老人相伴,接下来的路程顺利许多。两人走了五天,终于到达白水镇。
这是个临水而建的小镇,镇中有一条清澈的河流穿过。胡老人带着汪明径直来到镇东头一处僻静的院落。
开门的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,眼窝深陷,目光却锐利如鹰。她看到胡老人,微微一愣:“胡三爷?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胡老人拱拱手:“柳婆婆,打扰了。这位小友有些麻烦,想请您指点迷津。”
柳婆婆打量汪明,脸色渐渐变了:“九世记忆?这可是稀罕事。进来说话。”
屋内陈设简单,却透着一股阴森。正堂供着五个狰狞的神像,正是五通神。柳婆婆点上香,拜了拜,然后转身坐下。
“你的情况我大致明白。”柳婆婆声音沙哑,“带着前世记忆转世,要么是大福,要么是大祸。按地府规矩,这种魂魄要么被收回去重新投胎,要么得有个‘担保人’,确保你不扰乱阴阳秩序。”
“担保人?”
“就是引路人。”柳婆婆说,“我可以做你的引路人,但有个条件——你得帮我办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柳婆婆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:“镇西头李家的媳妇难产,已经两天了,孩子还没生下来。李家请了稳婆、大夫都不管用。你去帮她接生,保母子平安。”
汪明愣住了:“我不会接生啊!”
“你会。”柳婆婆意味深长地说,“你第二世做过郎中,第五世当过产婆的丈夫,那些记忆还在你脑子里,只是需要唤醒。”
胡老人皱眉:“柳婆子,你这是要...”
“胡三爷放心,我不害他。”柳婆婆笑了,“只是想看看,九世积累的本事,到底有多大。”
汪明犹豫片刻,一咬牙:“好,我去!”
六、九世本事初显
李家已经乱成一团,媳妇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。见汪明这个陌生少年要接生,李家人死活不同意。
“胡闹!你一个半大小子懂什么接生?”李老汉气得胡子发抖。
汪明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忽然,他脑海中浮现出许多模糊的画面——药草、银针、接生手法...那些沉睡的记忆慢慢苏醒。
他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沉稳如老医者:“令媳是胎位不正,孩子脚朝下。再拖延,母子都保不住。”
李家人大吃一惊,这正是稳婆诊断的情况。
“信我一次,或许还有救。”汪明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李老汉犹豫片刻,一跺脚:“死马当活马医吧!”
进入产房,汪明让所有人都出去,只留一个稳婆帮忙。他净了手,按照脑海中浮现的手法,轻轻按摩孕妇腹部,调整胎位。
“取银针来。”汪明吩咐。
稳婆递上针袋,汪明取针在手,手法熟练地扎了几处穴位。孕妇的呻吟渐渐平稳,气息也顺畅了许多。
一个时辰后,一声婴儿啼哭响彻李家。母子平安!
李家人千恩万谢,要重金酬谢,汪明婉拒了,只收了几个铜钱当路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