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烟枪从神案下摸出个褪色的红布包,打开是一把生锈的钥匙:“这是聚宝楼三楼密室的钥匙,贾老板每月十五在那里供奉五通神。你要在子时前进去,把这包香灰撒在神像上。”他又拿出一包灰白色的粉末,“这是三十年前圆寂的了空大师的骨灰,最能破邪。”
任德昌小心收好东西,老烟枪又说:“你脖子上那三枚铜钱,到了赌桌上,若是发热发烫,就是你父亲在给你递消息。记住,鬼魂不能直接干预阳间事,只能给你暗示。”
当夜亥时,任德昌随史良才进入聚宝楼。赌场里烟雾缭绕,各色人等围着赌桌大呼小叫。任德昌注意到,赌场四个角落都摆着半人高的瓷瓶,瓶身上画着狰狞的鬼脸。史良才小声说:“那是‘收财瓶’,据说是请高人布的风水局,专门吸走赌客的财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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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德昌摸了摸胸前的铜钱,冰凉如常。他换了些筹码,来到押大小的赌桌前。庄家是个独眼龙,手法娴熟地摇着骰盅。任德昌第一把押了“大”,果然开了四五六,十五点大。
第二把、第三把,连赢三把。独眼龙多看了他两眼,摇骰盅的手法变得花哨起来。第四把,骰盅落定,任德昌胸前的铜钱突然微微发烫。他心领神会,将全部筹码推到“大”上。
“四五六,大!”庄家喊。
周围赌客一片哗然,纷纷跟着任德昌下注。第五把、第六把,任德昌连战连捷,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。第七把时,庄家额头见汗,摇骰盅的手微微发抖。
就在这时,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。此人五十上下,穿着团花绸缎马褂,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,正是贾老板。他笑眯眯地走到赌桌前:“小兄弟手气不错啊,这最后一把,老夫亲自陪你玩。”
贾老板接过骰盅,手腕一抖,骰子在盅内发出奇异的嗡鸣声。任德昌胸前的铜钱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,他强作镇定,将所有筹码推到“大”上。
“买定离手——”贾老板拖着长音,缓缓揭开骰盅。
三颗骰子竟然叠在了一起!最上面一颗是六点。
赌场里一片寂静。贾老板笑道:“这可怎么算?一粒六点,按规矩,算小。”
任德昌心一沉,忽然感觉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,一个熟悉的声音说:“吹。”他福至心灵,对着骰子轻轻一吹。
说来也怪,那叠在一起的骰子竟轻轻倒下,露出下面两颗:五点、六点。总共十七点,大!
“这不可能!”贾老板脸色大变。几乎同时,赌场四角的瓷瓶突然“咔咔”作响,瓶身上裂开道道细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