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时,果然来了个跛脚道士,道袍破烂,背着一柄桃木剑。他径直走到九爷家,开口便说:“贫道清风,为此冢而来。墓中有我要的东西,我可带一人进去,保他平安。”
村里几户人家争抢这名额,最后抓阄抓中了李老实——一个四十多岁的光棍汉,家里老娘病重,急需钱抓药。
李老实吓得腿软:“道、道长,我、我不想去...”
清风道士瞥他一眼:“你面相忠厚,不贪不嗔,或可活命。其他人去,必死无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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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古冢三重关
三日后的子夜,清风道士带着李老实下了古墓。
这回石阶两旁竟亮起了幽幽绿光,仔细看是墙壁里嵌着的磷石。下到底部,石室与王三癞子那夜所见不同——正中石棺不见了,取而代之是三扇石门,分别刻着“生”、“死”、“人”三字。
“这是阴兵关。”清风道士从怀中取出一把糯米,撒向“死”门。糯米落地竟发出滋滋响声,冒起白烟。接着他咬破中指,在“人”门上画了道血符。
“生门是死路,死门有阴兵,人门才是活路——但需活人血引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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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”门缓缓打开,里头是一条长廊,两侧立着陶俑兵士,个个面目狰狞。李老实腿肚子转筋,几乎走不动道。
“莫怕,这些陶俑只在寅时苏醒,现在丑时三刻,还有一刻钟安全。”清风道士拉着他快步穿过。
刚过长廊,身后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——那些陶俑的眼睛,竟缓缓转动起来。
第二关是一条暗河,河水银白泛光,散发出刺鼻气味。清风道士脸色凝重:“水银河,触之即死。曹孟德果然狠辣。”
河上无桥,只有七根石柱露出水面,排列如北斗。清风道士掐指一算:“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...需倒行七星步。”
他让李老实紧跟自己,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石柱上,有一步踏错,石柱竟下沉三分,水银溅起,落在旁边石头上,瞬间腐蚀出一个坑洞。
过了水银河,第三关是一座铜雀台模型,台上立着两只铜雀,口中衔珠。台下堆着数十具白骨,有的还穿着前朝服饰。
“铜雀锁魂阵。”清风道士取出三枚铜钱,分别掷向铜雀双眼和正中台基。铜雀口中珠子突然转动,射出三道红光,交织成网。
李老实吓得闭眼,却听清风道士念咒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”桃木剑一挥,红光消散。铜雀台从中间裂开,露出向下阶梯。
“真正的墓室在下头。”清风道士沉声道,“记住,进去后跟紧我,莫碰任何东西,莫看棺中人的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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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冢中玄机
墓室不大,却极尽奢华。四壁镶嵌夜明珠,照得满室生辉。正中金丝楠木棺椁,外罩绣金棺罩。四周堆着金银器皿、玉器古玩,李老实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财宝。
棺椁前立着一块石碑,上书:“孤本沛国谯人,乱世而起,挟天子令诸侯,纵横天下三十载。然杀戮过重,恐遭报应,故设疑冢七十二,真身藏于河下。后世若入此冢,可取一物去,多取者,阴兵追索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清风道士对金银视若无睹,直奔东墙一个紫檀木匣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卷竹简,正是黄仙所说的那卷。
李老实想起家中老娘,颤巍巍伸手取了一锭金元宝,又看见旁边一块玉佩温润透亮,想着能卖钱给娘治病,忍不住多拿了一件。
刚把玉佩揣进怀里,墓室突然震动起来!
棺椁盖子“轰”地掀开,一具身穿王袍的尸骸坐起,黑洞洞的眼眶盯着二人。清风道士大喝:“快走!”拉着李老实就往回跑。
身后传来金铁交鸣之声,似有千军万马追赶。两人拼死跑过铜雀台、水银河、阴兵廊,那些陶俑竟已全部苏醒,手持兵器围拢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