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王宿挑着货担进屯了。王氏一眼看见,冲上去就撕打:“好你个王宿,玷污我家姑娘,我跟你拼了!”
王宿懵了,连连后退。胡屯长忙叫人拉开,问明原委。王宿喊冤:“昨晚中元节,我在三十里外的镇上帮人守夜,今早才赶回来,哪有时间来靠山屯?镇上福寿店的赵掌柜可以作证!”
“那这荷包怎么解释?”王氏举着烟荷包。
王宿一看,脸色变了:“这...这是我半个月前丢的,怎么在你这?”
毛大此时也混在人群中看热闹,见状忙煽风点火:“王宿,男子汉大丈夫,敢做就要敢当!欺负了人家姑娘还想抵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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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宿是个老实人,被这一激,气得浑身发抖:“我王宿行得正坐得直,没做过就是没做过!你们不信,我...我可以对天发誓!”
“发誓有个屁用!”毛大啐了一口,“除非你敢去黄三姑那儿请神断案!”
这倒提醒了胡屯长。靠山屯一带,民间纠纷解决不了,常请出马仙断个是非。胡屯长沉吟片刻:“也好,就请三姑来断一断。”
黄三姑被请到屯长家,听罢双方说辞,焚香请神。这次请的是“胡三太爷”——胡家仙里的长辈。只见黄三姑浑身颤抖,声音苍老威严:“此事本是毛大起歹意,假冒王宿骗胭脂。荷包本是王宿物,毛大偷来改字迹。尔等凡胎看不清,反诬好人没天理!”
毛大脸色刷白,强作镇定:“你...你胡说!有本事让神仙拿出证据!”
黄三姑忽然眼睛一瞪,直勾勾盯着毛大:“你要证据?你右臂上的伤口就是证据!昨晚子时,你用强不成,反被胭脂用剪子所伤!”
毛大下意识捂住右臂。胡屯长使个眼色,两个壮汉上前扯开毛大袖子,果然见一道新伤,用破布草草包扎着。
“这...这是我不小心摔的!”毛大还在狡辩。
黄三姑冷笑一声,忽然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——竟是个黄皮子(黄鼠狼)的干尸,只有巴掌大,却栩栩如生。“毛大,你可认得它?”
毛大一见,魂飞魄散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:“三姑饶命!三姑饶命啊!”
原来这毛大不学无术,却总想走捷径发财。一年前,他在山里撞见一只修炼百年的黄皮子讨封。那黄皮子直立起来问他:“你看我像人像神?”这本是精怪修炼的关口,若人说它像神,它便能得道;若说像人,则百年修行毁于一旦。
毛大当时醉醺醺的,随口骂道:“像你娘的瘟神!”那黄皮子惨叫一声,化作黑烟遁走,修行尽废。毛大酒醒后也觉后怕,不想几日后,那黄皮子竟找上门来,说要报复。毛大苦苦哀求,黄皮子便说:“你若肯供奉我,助我重修,我便饶你,还能保你发财。”
从此毛大便在家里偷偷供奉这黄皮子,做些偷窃勾当,倒真发了些小财。昨夜他本欲对胭脂用强,也是这黄皮子出的主意,说胭脂身上有股灵气,若得她元阴,对修行大有裨益。没想到胭脂刚烈,毛大落荒而逃时,那黄皮子分身被胭脂房里的灶王爷神像所伤,元气大损,这才被黄三姑轻易捉住。
真相大白,众人哗然。胡屯长命人绑了毛大,要送官查办。王宿洗清冤屈,对胭脂更加怜惜。胭脂经此一劫,名声受损,整日郁郁寡欢。
谁知事情还没完。三天后的夜里,靠山屯忽然闹起邪祟。先是家家户户的鸡鸭一夜之间全被咬死,接着有小孩半夜哭闹说看见黄影子,再后来连大人都开始做噩梦,梦见个尖嘴老头说要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