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在这儿?”晏明德问。
明义咳嗽一声,朝里屋喊:“湘裙,上茶。”
红衣女子端茶进来,低眉顺目。晏明德注意到她走路轻飘飘的,裙摆不动,心里明白了几分。
夜里,明义安排弟弟在西厢房歇息。约莫子时,晏明德被一阵婴儿啼哭惊醒。他循声走到东厢房窗下,听见兄长的声音:
“这孩子随你,是半人半仙的体质。我总不能让他在此长留,得送回阳间。”
湘裙抽泣:“大爷舍得,我可舍不得。”
晏明德正听得入神,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回头一看,竟是白天那黄袄老头。
“晏先生,偷听可不好。”老头咧着嘴,“你兄长没告诉你,湘裙是他未过门的妾室?这孩子叫阿奴,是你的亲侄儿。”
原来,湘裙本是人家的童养媳,未圆房就病死了。黄仙怜她孤苦,让她在府里做事。她和明义日久生情,得了黄仙默许结为夫妻,还生下一子。只是阴阳殊途,孩子不能在阴间久留。
晏明德回到屋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天快亮时,湘裙悄悄进来,跪在床前。
“二爷,求你件事。”她眼泪汪汪,“把阿奴带回阳间抚养。这孩子命里该有七十二年阳寿,留在这儿折福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湘裙摇头:“我离不开这儿。只求你时常带他来看看我。”
鸡叫三遍时,晏明德抱着襁褓中的阿奴,按黄袄老头指的路往回走。临行前,兄长塞给他一个布包:“里面是山参和金银,够你们过日子。三年后的今天,你再来看我们。”
回到阳间,晏明德对外宣称阿奴是远房亲戚托孤。屯里人虽疑惑,但见孩子白白胖胖,也不好多问。
阿奴渐渐长大,聪慧异常,三岁能背《三字经》,五岁就能帮晏明德批改蒙童作业。只是这孩子有个怪癖:每月十五夜里,总要朝西边磕三个头。
这年阿奴六岁,屯里来了个游方道士。那道士一见阿奴就脸色大变,把晏明德拉到一旁:“此子半阴半阳,恐非吉兆。贫道愿做法事,送他该去之处。”
晏明德婉拒了。当夜,黄袄老头突然出现在炕头。
“有个牛鼻子要害阿奴,你小心些。”老头说,“湘裙让我告诉你,下月十五带阿奴来老地方,她有话说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到了那日,晏明德领着阿奴到了老槐树下。树洞竟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红漆木门。推门进去,里面张灯结彩,像是在办喜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