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曾友于心知这是祖鼓显灵,便去祠堂焚香祷告,许愿愿替弟弟们承受责罚。说来也怪,他祷告完回到西厢房,三个弟弟的病竟渐渐好转了。
可曾家三兄弟不领情,反而怀疑是曾友于动了手脚。
三、狐仙指路
曾家闹鬼的事很快传遍了莽石镇。有人说曾家祖鼓通了灵,也有人说曾孝死得蹊跷,冤魂不散。
镇上最年长的马婆婆拄着拐杖来找曾友于:“友于啊,你家的事不简单。我昨夜梦见胡三太爷了,他说曾家祖鼓沾了血,煞气冲了堂口,得请保家仙来平事。”
胡三太爷是东北保家仙中的狐仙之首,神通广大。曾友于知道马婆婆年轻时做过香童,能通灵,便恭敬请教:“婆婆,这该如何是好?”
马婆婆眯着昏花的老眼:“去镇北的老林子,寻一株长了三颗瘤子的老槐树。树下有座小庙,供的是胡家的仙家。你备齐三样供品:一只白毛公鸡、三斤小米、一坛高粱酒,今夜子时去上供,仙家自会指点。”
曾友于按吩咐备齐供品,当夜独自进了老林子。月光透过枝桠,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他找到那株老槐树时,果然见树下有座小庙,只有膝盖高,里面供着一尊模糊的狐仙像。
摆好供品,曾友于跪地磕头,说明来意。
香刚点燃,林间忽然起了雾。雾气中,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缓缓走出,面目慈祥,须发皆白,眼睛却似狐狸般细长明亮。
“曾家后人,你倒是个明事理的。”老者开口,声音苍老而空灵,“你家那面鼓,本是件好法器,可惜沾了兄弟相残的血,已生怨气。若再不化解,三月之内,曾家必有血光之灾。”
曾友于忙问:“敢问仙家,该如何化解?”
老者捋须道:“需做三件事:其一,将祖鼓送至长白山天池,请水府龙君净化;其二,你三个弟弟需各自诚心忏悔,立誓不再相争;其三,曾家需做一场大功德,超度因祖鼓而死的怨灵。”
“怨灵?”曾友于一怔。
老者叹道:“你以为那鼓上的虎皮从何而来?百年前,你曾家祖上为制此鼓,杀了一只修炼三百年的虎精。虎精魂魄被封在鼓中,如今鼓面染血,封印松动,虎精怨气即将破封而出。”
曾友于听得心惊肉跳,叩首道:“求仙家指点活路。”
老者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,用红绳系了,递给曾友于:“将此钱挂在祖鼓上,可暂压怨气七七四十九日。四十九日内,务必完成那三件事,否则虎精出鼓,首当其冲的便是你们曾家人。”
说罢,老者化作一阵青烟,消失不见。供桌上的白毛公鸡、小米和高粱酒,竟纹丝未动。
曾友于知道遇上了真仙,再三叩拜后,匆匆回家。
四、鬼影重重
曾友于将狐仙指点之事告诉三个弟弟,却换来一阵嘲笑。
曾成躺在床上,有气无力地说:“大哥,你教书教傻了吧?什么虎精龙君的,都是唬人的。”
曾功推了推眼镜:“科学时代了,还信这些迷信。”
曾业最不客气:“我看是你想独吞祖鼓,编出这套瞎话!”
曾友于无奈,只得先将铜钱挂在祖鼓上。说来也怪,铜钱一挂,曾家大院连日的阴冷气息顿时消散不少。
可三兄弟的病好后,又开始明争暗斗。曾成暗中联系了省城的古董商,想把祖鼓卖掉;曾功则四处打听懂行的法师,想破解祖鼓秘密;曾业最狠,竟找来了一个南洋的降头师,要在鼓上下咒。
曾友于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他按照狐仙指点,开始筹备去长白山天池的事。可三个弟弟百般阻挠,不让他碰祖鼓。
一日深夜,曾友于被一阵虎啸声惊醒。那啸声低沉威猛,仿佛就在耳边。他起身查看,见祠堂方向红光冲天。
急忙赶去,只见祠堂门大开,祖鼓悬在半空,缓缓旋转。鼓面上的虎皮纹路竟然活了过来,隐隐现出一只猛虎的轮廓。挂在鼓上的铜钱剧烈震动,红绳几欲断裂。
“不好!”曾友于冲进祠堂,咬破中指,将血涂在铜钱上——这是马婆婆教他的应急之法,读书人的正气血可暂镇邪物。
血一沾上铜钱,红光顿时暗淡,祖鼓落回供桌。曾友于瘫坐在地,冷汗湿透衣衫。他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第二天,曾家大院开始出现怪事。
先是曾成的绸缎庄仓库无故起火,烧掉了半仓货物;接着曾功在镇公所整理的档案全部不翼而飞,被镇长痛斥;曾业更惨,他找的那个南洋降头师突然暴毙,死状凄惨,七窍流血。
三兄弟这才慌了神,主动来找曾友于。
“大哥,那狐仙说的...”曾成欲言又止。
曾友于叹道:“现在还来得及。你们若真心悔改,就与我一同完成仙家嘱托的三件事。”
三兄弟面面相觑,终于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