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阳一道,人心鬼蜮,有何分别?”九叔公又取出一枚枣木令牌,“此物可暂护魂魄。你要告状,须到郡司。但切记,阴司路险,途中或有‘引路仙家’,或真或假,全凭你辨别。”
第二次走阴,席平多了心眼。果然,刚过鬼市,便遇一白衣女子,面容姣好,自称柳娘子:“公子可是去郡司告状?妾身识得捷径。”席平想起九叔公叮嘱“鬼市多幻象”,佯装跟随,却暗中将枣木令牌贴在掌心。那女子靠近时,令牌微微发烫——这是妖邪之兆。
席平假称腹痛,躲进路边荒宅,从门缝窥见那女子身形渐淡,化作一缕青烟,钻入地下不见了。“好险,差点被‘画皮鬼’引去吞了魂魄。”
几经周折,席平终于找到郡司衙门。郡司判官是个白面书生模样,听完诉状,笑道:“城隍虽小,也是朝廷敕封的阴神,岂会枉法?不过念你孝心可嘉,本官重审便是。”
席平以为遇见青天,谁知三日后开堂,郡司竟道:“已查实,席老实确系急病身亡。城隍办案无误,倒是你屡次扰乱阴司秩序,本该严惩,姑且罚你在‘悔过亭’思过三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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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悔过亭,实为阴风窟,终日罡风如刀,刮魂削魄。席平熬到第三日,魂体几乎消散,幸得令牌护住心脉。期间,他偷听到两个鬼卒闲聊:
“黑山老爷今年供奉又加了三成,难怪城隍郡司都替他办事。”
“嘘,小声点,听说席老实的魂还押在‘石狱’呢,那地方专关得罪山精的魂魄…”
席平心中雪亮:父亲果然是被黑山老妖所害,阴司上下皆被买通!
阎罗殿前生死状
从悔过亭出来,席平奄奄一息,幸遇一黄衣老妪喂他喝下碗热汤,魂体才稳固些。老妪自称“黄三姑”,乃山中保家仙黄鼠狼所化:“后生,你的事俺听说了。要救你爹,得去阎罗殿告御状。但这一路,难啊。”
黄三姑指点他:出郡司往西三百里,有座“阴阳界”,过了界才是真正的地府。途中要过三关——奈何桥、忘川河、鬼门关,每关都有讲究。
“奈何桥上孟婆汤,你可千万不能喝,喝了就忘尽前尘;忘川河下有冤魂水鬼,专拉人垫背;鬼门关的守将牛头马面,最是铁面无私,但也最恨贪赃枉法之辈,或许是个转机。”
席平拜谢,黄三姑又赠他一撮黄毛:“遇险时烧了,可唤俺族类相助,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这一路果真凶险。奈何桥上,孟婆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,端来汤碗:“孩子,喝了就去投胎吧,何必受苦?”席平咬破舌尖,以剧痛保持清醒,佯装失手打翻汤碗,趁乱冲过桥去。
忘川河边,血黄色的河水汹涌,无数苍白手臂伸出水面。席平正要涉水,忽见河面飘来一具尸体,竟是父亲席老实!他大惊失色,差点扑过去,却猛然想起九叔公说过“忘川幻象,专攻人心弱处”。他闭目凝神,再睁眼时,尸体已不见,倒是有艘破船靠岸,船夫蓑衣斗笠,看不清面目:“渡河一文钱。”
席平摸出九叔公给的铜钱,船夫接过,嘿嘿一笑:“倒是懂规矩。”船至河心,忽然漩涡大作,船夫化作青面獠牙的水鬼扑来!席平急中生智,将黄毛往空中一抛,默念咒语。黄毛燃起绿火,霎时岸边窜出十几只黄鼠狼,尖声嘶叫,水鬼畏其声,遁入水中。
过了忘川,便是巍峨的鬼门关。牛头马面手持钢叉,拦路盘查。席平如实禀告,牛头瓮声道:“阎罗殿岂是你说进就进?”马面却仔细打量他,忽然道:“你身上有阳间走阴人的印记,所告之事,可是牵扯阴司官吏?”
席平心中一动,将城隍郡司受贿、黑山老妖害人之事和盘托出。牛头马面对视一眼,竟让开道路:“进去吧。十殿阎罗中,唯有第五殿阎罗王包公最是清明,你去他殿前敲冤鼓。”
包公断案黑山伏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