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凤山来说是天价。胡三娘道:“我有些积蓄,约三百大洋。还差两百。”
凤山咬牙:“我想办法。”
回城路上,胡仙儿一直沉默。快到城门时,她忽然说:“凤山,有件事我瞒了你。其实我能助你富贵,只需...你对我言听计从。”
凤山不解。胡仙儿低声道:“我虽法力未复,却懂些点石成金之术。只是这术法有代价,用多了会折损你的福报。此前我只帮你小打小闹,如今...”
“不可!”凤山断然拒绝,“我宁可去借,去挣,也不能让你冒险,更不能损阴德。”
胡仙儿眼中含泪,握紧他的手。
接下来两日,凤山四处奔波借钱。可他才做账房不久,人微言轻,所借无几。赵老板听说后,借了五十大洋,已是天大情面。
第三日黄昏,凤山疲惫回屋,铜镜忽然震动。镜面映出个穿红衣的女子,面容憔悴,颈上有淤青。
“我是胡八娘。”女子泣道,“黄五逼我画押时,我留了心眼,在指印下按了半个狐爪印。这是求救信号,只有同族能看懂。你们快去西山黑龙潭,找我六姐七姐,她们或许有办法...”
话音未落,镜面恢复如常。
凤山急忙告知胡仙儿。二人连夜赶往西山。黑龙潭在深山更深处,月黑风高,林间鬼火点点。胡仙儿现出原形——一只雪白狐狸,引着凤山穿行。
潭边有座竹楼,两个白衣女子正在月下对弈。见他们来,其中一个笑道:“小九来了?这位是...”
“六姐、七姐,这是凤山。”胡仙儿化回人形,急急说了八姐的事。
六姐胡六娘听罢冷笑:“黄五那厮,越发嚣张了。半个狐爪印的事我们知道,已请了人来。”
竹楼里走出一位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,戴着金丝眼镜,文质彬彬。胡六娘介绍:“这位是柳先生,柳仙一脉的。”
柳仙即蛇仙,在东北保家仙中排第二位,最擅医卜星相、破解邪术。
柳先生看过镜中留影,道:“确是求救印记。黄五这债约,用的是‘阴债阳索’之术,本就不合天地规矩。我有法可破,但需一件至阳之物配合。”
“何物?”
“活人舌尖血,需是正直无私之人的。”柳先生看向凤山,“你可愿?取血时如刀割,且此后三日不能言语。”
凤山毫不犹豫点头。
子时,碧云观内设了法坛。柳先生画了八卦阵,胡三娘拿出玉观音,黄五爷也准时现身。
“钱凑齐了?”黄五爷得意道。
柳先生上前:“钱没有,但这债约有问题。”他接过契约,仔细查看那指印,“黄五爷,这指印下为何有狐爪印记?分明是你胁迫所至。”
黄五爷脸色一变:“柳长虫,少管闲事!”
“这闲事我管定了。”柳先生将契约放在法坛上,对凤山点头。
凤山忍痛咬破舌尖,将血喷在契约上。柳先生同时念咒,血与咒文相合,契约忽然自燃,化作青烟。
“你们!”黄五爷暴怒,现出本相——竟是一只硕大的黄鼠狼,扑向法坛。
这时,晦明大师的禅杖从天而降,镇在黄五爷背上。胡家姐妹各施法术,将他制住。
柳先生道:“黄五,你放阴债害人,已犯天条。若再不悔改,我等便上表城隍,奏请雷部正神。”
黄五爷知大势已去,只得求饶:“小神知错,再不敢了。胡八娘的债一笔勾销,求各位仙家高抬贵手...”
事毕,胡八娘得救,与姐妹们团聚。凤山却因失血过多,昏睡了三日三夜。
醒来时,胡仙儿守在床边,眼都哭肿了。柳先生道:“你舌尖伤重,恐留下口吃之疾。”
凤山却笑:“能救...救人,值了。”果然说话不再利索。
此事过后,凤山在仙家圈里出了名。柳先生欣赏他为人,引荐他拜入一位隐居道家门下,学习医术卜卦。胡仙儿也渐渐恢复法力,能白日现身了。
两人在西山脚下开了间小小医馆,凤山诊病,仙儿抓药,专治疑难杂症。因常得仙家暗中相助,医术渐有奇效,名声传开。
这年中秋,医馆来了位特殊病人——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,脸色青黑,印堂发暗。
“先生救我,”年轻人喘息道,“我每晚梦见被黑影掐脖子,醒来浑身淤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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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山把脉后,皱眉道:“你这不是病,是撞邪了。”
胡仙儿从内室出来,看了年轻人一眼,忽然道:“你最近可挖过古墓,或捡过陪葬之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