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寡妇忽然咳嗽几声:“姑娘,老身多说一句。甘家坳这地方不简单,西山里有东西,近日不太平。”
阿英神色一凛:“可是那黑蟒?”
秦寡妇点头。
甘珏听得糊涂。秦寡妇这才解释,甘家坳西面深山里有条黑蟒,修炼近百年,常下山偷食牲畜。前些日子有村民撞见,那蟒头有笆斗大,眼如铜铃。
“它最近在寻‘药引’,”秦寡妇压低声音,“要渡劫了,需有灵性的东西助它。阿英姑娘这样的精灵,正是它求之不得的。”
当夜甘珏辗转难眠,忽听院中传来打斗声。他冲出门,见阿英手持一根青藤,正与一团黑雾缠斗。黑雾中两只血红眼睛忽明忽灭,腥风扑面。
“进屋去!”阿英喝道。
甘珏却抄起门边的柴刀,挡在阿英身前。黑雾中传来嘶哑人声:“小鹦鹉,跟本座回山,保你得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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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英冷笑:“一条泥鳅,也敢称尊?”
说话间,她口中念念有词,手中青藤化作无数绿影,将黑雾层层缠住。黑雾惨叫一声,缩成一团往西逃去。
阿英脸色苍白,晃了晃险些摔倒。甘珏忙扶住她:“受伤了?”
“耗了些元气,”阿英苦笑,“这黑蟒道行不浅,我虽能击退它,却灭不了。”
次日,秦寡妇拄着拐杖上门,听罢昨夜之事,沉吟道:“单打独斗不是办法。甘家坳往东三十里,有座白云观,观里老道与我有些交情,或可请他相助。”
甘珏当即要动身。阿英却摇头:“那黑蟒既盯上我,我若离开,它必来村里作恶。不如我去西山找它,做个了断。”
“不可!”甘珏与秦寡妇同声反对。
三人正争执,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笑声:“姐姐好大的胆子,单枪匹马就要闯龙潭虎穴?”
门帘一挑,进来个红衣女子,眉眼与阿英有七分相似,却更显娇艳。阿英又惊又喜:“阿眉!你怎么来了?”
来者是阿英的妹妹阿眉,也是鹦鹉修炼成精,性子却泼辣许多。她朝甘珏和秦寡妇福了福:“奉母亲之命,来助姐姐一臂之力。”
有了帮手,阿英心下稍安。姐妹俩商议,那黑蟒盘踞西山深潭,需布阵引它出来。秦寡妇说,她家传有一卷《镇妖录》,或可找出法子。
当夜秦寡妇翻出祖传木匣,取出一卷帛书。四人围灯细看,见其中记载了一种“五行锁妖阵”,需金木水火土五样器物,按方位布置。
“金器好办,我有一把祖传铜剑。”甘珏说。
“木器用我这青藤杖。”阿英道。
秦寡妇拿出个陶土药炉:“这炉子传了五代,算得上土器。”
阿眉从发间拔下一根赤玉簪:“这簪子是火山玉雕成,可作火器。”
只差水器。阿英忽然想起什么:“村口古井里的定井石,是块百年寒玉,正合用。”
五器备齐,还需五个有灵气之人守阵。眼下只有四人,正发愁时,院门被敲响。开门一看,是个游方郎中打扮的老者,背着药箱,须发皆白。
“老朽云游至此,见村中妖气弥漫,特来相助。”老者拱手。
秦寡妇仔细打量,忽然跪拜:“可是白云观的玄真道长?”
老者笑道:“秦家侄女好眼力。”
原来玄真道长早算到甘家坳有劫,特来相助。五人齐了,当即商议布阵细节。
三日后,月圆之夜。西山深潭边,五人按五行方位站定。阿英守东方木位,手持青藤杖;阿眉守南方火位,赤玉簪插在地上;甘珏守西方金位,铜剑倒插;秦寡妇守中央土位,药炉燃起青烟;玄真道长守北方水位,寒玉置于掌心。
子时一到,潭水翻涌,黑蟒破水而出,化作一个黑袍道人,面如锅底,眼冒红光:“好大的阵仗!”
阿英喝道:“妖孽,今日便了结百年恩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