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赵三宝在城隍庙廊下过夜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五十块大洋确实诱人,可墨玉...他正胡思乱想,笼子里的墨玉忽然开口了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三宝,那刘掌柜不是善类。”
赵三宝吓了一跳:“你...你会说这么长的句子?”
“我本非凡鸟。”墨玉在笼中踱步,“我乃长白山中修炼百年的鹩哥精,因渡劫时伤了根基,才化回雏鸟模样。你我有缘,这三年来你待我不薄,我恢复了些许灵力,能助你渡过一劫。”
赵三宝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结巴道:“什...什么劫?”
“明日刘掌柜必来强买,你若执意不卖,恐有祸事。”墨玉道,“不如这般:你假意答应卖我,但要价二百大洋。他必会还价,你就说一百五十大洋成交,但有个条件——须得我自愿跟他走。到时我自有办法让他人财两空,还不敢声张。”
赵三宝将信将疑:“你有何办法?”
墨玉低声说了几句,赵三宝听得眼睛渐渐亮了。
第二天一早,刘掌柜果然找上门来。一番讨价还价后,以一百五十大洋成交。刘掌柜乐呵呵地付了钱,伸手要提鸟笼。
“慢着。”赵三宝按着笼子,“掌柜的,咱们可说好了,得墨玉自愿跟你走。要是它不肯,这买卖不算数。”
刘掌柜嗤笑:“一个扁毛畜生,还讲自愿?行行行,你说怎么才算自愿?”
赵三宝打开笼门,对墨玉说:“墨玉,你若愿意跟刘掌柜去过好日子,就飞到他肩上去;若不愿意,就回笼子里来。”
墨玉在笼口站了一会儿,歪头看看刘掌柜,忽然振翅飞起——却落在了赵三宝头上,清脆地说:“不去不去!刘家宅深事多,我怕!”
刘掌柜脸色一变,给随从使个眼色。两个壮汉就要上前硬抢。
墨玉突然提高声音,模仿刘掌柜的腔调喊道:“王管家,上个月那批药材的账做平了吗?县太爷那边打点的五百大洋记在哪儿了?”
刘掌柜浑身一震,脸色煞白。这话是他前天在书房里对管家说的,门窗紧闭,这鸟怎会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