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赶到虎跳涧,只见王家祖坟周围寸草不生,坟头竟裂开一道三指宽的口子,黑气汩汩外冒。青云子绕坟三周,忽然跺脚:“这穴点得歹毒!表面看是‘白虎衔尸’,实则是‘九幽锁魂’!葬在此处,后人必遭横祸,且死者魂魄不得超生!”
王有财瘫倒在地:“求道长救命!”
青云子沉吟道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这穴既然是刘守仁点的,只有他知道解法。不过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据贫道推算,刘先生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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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有财如遭雷击。青云子又说:“但还有个法子,需要至亲之人入坟取出一件陪葬物,破了局眼,我再设法超度。只是此举凶险万分,入坟者可能折寿。”
王有财看看自己断腿,咬咬牙:“让我儿去!”
王继业哪里肯依,父子二人吵得不可开交。最后王有财怒道:“要不是为了你这孽障娶那个妖女,咱家能落得这般田地?!”
说到胡婉清,王继业忽然眼睛一亮:“爹,婉清她……她临走前留了句话,说若家中出事,可去屯子西头的老槐树下找她。”
“糊涂!那分明是妖精!”王有财大骂,却也无计可施。
当夜,王继业悄悄来到老槐树下。月光凄清,树影婆娑,他等了一炷香时间,正要离开,忽然听见一声轻笑。
胡婉清从树后转出,还是一身红衣,只是面色苍白了些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王继业颤声问。
胡婉清幽幽一叹:“我本是长白山修行三百年的狐仙,那日路过虎跳涧,被你家祖坟煞气所伤,现了原形。你救了我,我本想报恩,却看出你王家大难临头,这才设计离开,以免牵连。”
王继业将信将疑,把家中之事说了。胡婉清听罢冷笑:“那青云子是不是瘦高个,左眉有颗黑痣?”
“正是!”
“什么青云子,那是长白山的灰仙——灰大郎!专靠吸食人家祖坟阴气修行。他与刘半仙有仇,这是借你家事报仇呢!”
王继业糊涂了: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胡婉清道:“你带我去见你爹,我慢慢说。”
二人回到王家,胡婉清现出真身——一只红狐,口吐人言,惊得王家人魂飞魄散。待她变回人形,才缓缓道来。
原来,刘半仙年轻时曾救过一只白狐,那白狐是狐族长老,为报恩教了他些风水秘术。灰大郎觊觎这些秘术,几次强索不成,便怀恨在心。
“刘先生点那个穴,本意是想吓退王家主,让他知难而退。”胡婉清说,“谁知王家主执意要葬,刘先生只得在穴底埋了道‘镇煞符’,保你家七年平安。这七年间,他一直在寻破解之法。”
“那他现在何处?”王有财急问。
胡婉清神色黯然:“三年前,灰大郎趁刘先生进山寻药,将他推下悬崖。我姑姑——就是当年被救的白狐——找到他时,已是弥留之际。刘先生留下话说,七年后王家若遭难,可去他老屋灶台下取一锦囊。”
王家人连夜赶到刘半仙的老屋,果然在灶台下挖出个油布包,里面是个褪色的锦囊和一本手札。锦囊里是张地图,标着长白山深处一处叫“葬龙坡”的地方。手札上详细记载了破解“九幽锁魂”的方法:需将祖坟迁至“葬龙坡”,并在迁移途中以黑狗血洒路,柳枝引魂。
“可这葬龙坡在哪儿啊?”王有财犯愁。
胡婉清看着地图,脸色忽然变得古怪:“这地方……我知道。但那里是长白山各路仙家争夺之地,凡人进去,九死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