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婆子摆摆手,径直走到赵老太炕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,倒出些黑色药丸:“一天一粒,温水送服。记住,子时前必须服下。”
赵老太接过药丸,连连道谢。老马婆子却转向海山:“你跟我来。”
两人走到院子里,老马婆子压低了声音:“树下的东西,你看见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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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山点点头,把黄鼠狼作揖的事说了。
老马婆子长叹一声:“果然是他。”见海山一脸困惑,她解释道,“那是黄家的仙家,我们这片的保家仙。二十年前,你爹救过他一命。”
“我爹?”海山瞪大了眼睛。
“那年冬天特别冷,你爹上山砍柴,看见一只黄鼠狼被猎夹夹住了后腿,冻得奄奄一息。你爹心善,把夹子掰开,还把棉袄脱下来裹着它,抱回家养了半个月,伤好了才放回山里。”老马婆子说,“黄仙最记恩,也最记仇。你爹走得早,这恩情就一直欠着。如今你妈生病,是命中该有的一劫,黄仙想帮忙,可仙家不能直接插手人间生死,需要个由头。”
“那今天这是……”
“你今天的供奉,就是给了黄仙一个由头。”老马婆子说,“但这还不够。你妈的病是阴气入体,伤了根本。要想彻底好,需要一味药引子。”
“什么药引子?我去找!”
老马婆子盯着海山看了许久,缓缓道:“黄仙洞府里有一株‘还阳草’,三十年一开花,能补阳气、续命脉。但黄仙洞府不是凡人能进的,需要有人愿意‘走阴’——就是魂魄离体,走一趟阴间路,到黄仙那儿取药。”
海山毫不犹豫:“我去!怎么走?”
“走阴凶险,稍有不慎,魂魄就回不来了。”老马婆子严肃地说,“而且就算成功了,也会折损阳寿。你可想清楚了?”
“只要能救我妈,折寿我也愿意。”海山斩钉截铁。
老马婆子点点头:“好,那你准备一下。明晚子时,我帮你走阴。”
第二天,海山安顿好母亲,按老马婆子的吩咐,准备了朱砂、红线、铜钱、糯米,还有一碗公鸡血。子时一到,老马婆子在海山家堂屋摆了个简单的法坛,让海山躺在准备好的草席上,周围用糯米撒了个圈,四个角各压一枚铜钱。
“闭上眼,深呼吸,无论听到什么、感觉到什么,都不要睁眼,不要应声。”老马婆子叮嘱道,然后用红线在海山手腕、脚腕上各系了一圈,红线的另一端系在她自己手腕上。
海山闭上眼,听见老马婆子开始念咒,声音忽高忽低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渐渐地,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,像是浮在空中。再然后,一阵刺骨的寒冷袭来,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别动!”老马婆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现在你已经离魂了。跟着红线的牵引走,记住,无论看见什么,不要停,不要回头。”
海山感觉手腕上的红线轻轻拉动,他便跟着那力道“走”去。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脚下隐约有条灰白的小路。走了不知多久,前方出现一点光亮,走近一看,竟是个山洞,洞口爬满藤蔓,隐约能看见洞内透出黄澄澄的光。
红线在这里停住了。海山犹豫了一下,钻进山洞。
洞内别有洞天,像是个巨大的厅堂,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石头,照得四处通明。厅堂中央,一只硕大的黄鼠狼端坐在石椅上,正是那天在黄桷树下见到的那只。
“赵家后人,你来了。”黄鼠狼开口了,声音苍老却清晰。
海山连忙行礼:“仙家,我来求还阳草,救我母亲。”
黄鼠狼点点头:“你父亲的恩情,我一直记得。还阳草我可以给你,但你需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仙家请讲。”
“这山中不止我一家仙。”黄鼠狼说,“往东三十里,黑风洞里有条蟒仙,与我有些过节。它近日修炼到了紧要关头,需要吸食活人精气。你们村里最近是不是有人莫名昏睡不醒?”
海山想起,村里确实有两个人这样,大家都说是得了怪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