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老六奇道:“等谁?”
“等一个能帮我投钱入井的人。”书生盯着薛老六手中的古钱,“这井名曰‘还愿井’,当年东海龙王三太子私自降雨救人,触犯天条,被贬在此受海风侵蚀之苦。玉帝有旨,若有凡人诚心投钱许愿,便可减他一年刑期。可这荒僻之地,几十年无人来了。”
薛老六听得心惊:“您是……”
“我便是那三太子。”书生躬身一礼,“这些年我神力渐失,连托梦寻人的本事都没了。今日得遇壮士,实乃天意。若壮士肯助我,我必厚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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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老六本就是憨厚人,见他说得诚恳,便道:“报不报答的另说,这钱我本就是要投的。”说着便将古钱投入井中。
只听井底“咚”的一声,随即泛起七彩光华。书生面露喜色,身形渐渐凝实,脸上也有了血色。他从怀中取出一片金色龙鳞,递给薛老六:“此乃我护心鳞片,你贴身收好,危难时可保一命。另有一言相告:三月之后,此地当有兵祸,你须往西行三百里,到青州投军,自有前程。”
薛老六接过龙鳞,只觉温润如玉。再抬头时,书生已不见踪影,只有海风呼啸。
回家路上,薛老六途经一片荒滩,忽见几个黑衣汉子围着一个老道,推推搡搡。那老道瘦骨嶙峋,道袍破烂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黄布包袱。
“老东西,把包袱交出来!”一个疤脸汉子恶狠狠道。
老道颤声道:“此乃贫道师尊遗物,万万不可!”
薛老六本不想惹事,可看那老道可怜,便上前道:“几位,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?”
疤脸汉子斜眼看他:“哟,来个管闲事的?滚一边去!”
薛老六挺胸上前:“今天这事我管定了!”
那几个汉子一拥而上,薛老六虽有力气,却不懂拳脚,几下就被打倒在地。正危急时,怀中龙鳞忽然发烫,一股热流涌遍全身。薛老六大吼一声,竟将扑上来的两个汉子震飞出去。
疤脸汉子大惊:“邪门!走!”几人仓皇逃去。
老道扶起薛老六,连声道谢,又盯着他看了一阵,惊道:“怪哉!壮士命格平平,为何身带龙气,眉间又有将星隐现?”
薛老六将这两日奇遇说了。老道掐指一算,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你薛家祖坟占了龙眼,本应有将帅之才出世,可惜龙脉被一道阴煞截断。方才我见那几个歹人,身上带有南蛮五通神的邪气,怕是有人故意为之。”
“五通神?”薛老六不解。
老道解释:“五通神乃南方邪神,专司截运、破财、害人。想必是你薛家仇人后辈,请了邪法,断了你家运势。今日你救我,也是缘分。我虽道法微末,却能教你一个法子:今夜子时,你取黑狗血、雄鸡冠、朱砂三样,到祖坟最高处焚烧,我可为你暂时封住阴煞,引出三日龙气。这三日内,你须速速西行,到了青州军中,龙气得兵戈之气滋养,方能稳固。”
薛老六听得目瞪口呆,但还是记下了。回到家中,他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告知王氏。王氏这回信了七八分,急忙找来黑狗血和雄鸡冠。
当夜子时,薛老六按老道所言,在祖坟顶摆下法坛。老道披发执剑,脚踏罡步,口中念念有词。忽然阴风大作,坟地四周响起阵阵怪笑,似有无数黑影扑来。老道将剑一指,薛老六怀中龙鳞金光大盛,那些黑影尖叫着消散。
法事毕,老道满头大汗,虚弱道:“只能封住三日,你快走!”
薛老六跪地叩谢,老道扶起他,又从包袱中取出一本破旧兵书:“此乃我师门相传的《六甲天书》,虽不全,但布阵用兵之道,足可助你在军中立足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次日一早,薛老六辞别妻儿,带了几张饼便往西去。路上非止一日,到了青州地界,正逢军阀招兵。薛老六报了名,因他身强力壮,被编入新兵营。
新兵训练艰苦,薛老六却凭着那本《六甲天书》和自己的憨厚踏实,很快脱颖而出。一次演练,他无意中说出一套布阵之法,被团长听到,惊为奇才,破格提拔为排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