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子接过符纸,入手温热。
“这符能保你赢钱?”他眼睛又亮了。
陈先生摇头:“这符是‘镇欲锁’,专克赌鬼。你带着它,赌鬼便不能直接操控你的输赢,但你若自己起了贪念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记住,赢回本钱就收手,多一文都不能要。”
次日,顺子怀揣符纸,兜里只有最后三文钱,再次踏入王家赌坊。
王老七见他进来,咧嘴笑道:“怎么,顺子,找到钱了?”
“最后三文,玩一把就走。”
众人哄笑。顺子挤到赌桌前,刚掏出铜钱,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了:“押大,这次必中!”
他心跳加速,手心出汗,正要将钱推向“大”字区,胸口符纸突然一阵发热,烫得他一哆嗦。想起陈先生的话,他咬牙将三文钱推到了“小”字上。
开盅——一二三,小!
三文变六文。
那声音急了:“继续押小!”
顺子想起陈先生的叮嘱,将六文全押了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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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盅——四五六,大!
如此反复,每次都与耳边的提示反着来,顺子面前的铜钱越堆越高。一个时辰后,他已赢了二十块大洋——正好够还债。
赌坊里安静下来,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王老七脸色阴沉,使了个眼色,庄家悄悄换了副骰子。
顺子擦了擦汗,准备收手。可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元,耳边那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诱惑:“再押一次,最后一把,赢了就能把地也赎回来!”
贪念如野草疯长。顺子想,就一把,赢了就走。他颤抖着手,将十块大洋推向“小”字区。
胸口符纸猛地发烫,像块烙铁。顺子一惊,想起陈先生的警告,急急将钱收回:“不玩了,不玩了!”
王老七冷笑:“赢了钱就想走?赌坊没这规矩。再玩三把,否则别想出这个门。”
几个打手围了上来。
顺子冷汗直流,正不知所措,门口忽然传来陈先生的声音:“王掌柜,开门做生意,强留客人不妥吧?”
陈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青布长衫,手捻胡须,眼神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王老七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原来是陈先生。怎么,您也想来玩两把?”
“贫道方外之人,不沾这些。只是顺子家中老母突发急病,需立即回去。还望王掌柜行个方便。”
王老七眼珠转了转,挥挥手:“罢了,顺子,今天看在陈先生面上,你走吧。不过债可别忘了还。”
顺子如蒙大赦,抱着银元挤出门外。
还清赌债,赎回地契,顺子跪在陈先生面前磕了三个响头。陈先生扶起他:“第三个条件,做一件大善事,你可有想法?”
顺子茫然。他一穷二白,能做啥善事?
陈先生看向镇外方向:“我听闻三十里外黑风岭最近不太平,有行商路过常莫名其妙昏迷,醒来财物尽失。你可敢去查探一番?”
顺子腿一软:“先、先生,我哪会降妖除魔啊?”
“不是让你除魔,是让你找到根源。”陈先生从袖中取出三张符,“一张护身,一张探灵,一张传讯。你只需查明真相,剩下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次日一早,顺子硬着头皮上了黑风岭。那是条古道,两旁古木参天,即使白天也阴森森的。走了约莫五六里,顺子忽然觉得头晕,耳边响起无数窃窃私语声。
他慌忙掏出探灵符,那符纸竟微微泛出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