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行间,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太太,颤巍巍走在路中央。王十八急拉缰绳,马车险些撞上。
“老不死的,找死啊!”王十八骂道。
老太太不恼,反而笑道:“这位大爷,行行好,我老婆子走不动了,捎我一段可好?”
王十八正要拒绝,庚娘忽然开口:“老人家可怜,就捎她一程吧。”说着主动下车搀扶。
老太太上车后,眯眼打量王十八,忽然道:“大爷腰间那狼牙好生别致,可否借老婆子瞧瞧?”
王十八脸色一变,手按向腰间:“你这老婆子,眼睛倒尖...”
话音未落,老太太突然伸手一抓,那狼牙竟自己从王十八腰间飞入她手中!王十八大惊,正要发作,却见老太太身形一晃,化作一只白狐跳下车,口吐人言:“庚娘,动手!”
庚娘早有准备,从袖中抽出一把剪刀——这是她昨夜从针线包里找到的,一直藏在身上。她使出全身力气,狠狠刺向王十八心口!
王十八惨叫一声,竟不见血,反而从伤口冒出黑烟。他想反抗,却发现浑身无力,那白狐叼着狼牙,眼中射出青光,将他定在座上。
“你...你们...”王十八惊恐地看着庚娘。
庚娘双目含泪,一字一句道:“这一剪,是为我公婆报仇!”说着拔出剪刀,又连刺数下,“这几下,是为我丈夫,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!”
黑烟越来越浓,王十八的惨叫声渐渐微弱,最后整个人竟化为一滩黑水,散发出恶臭。那枚狼牙在白狐口中“咔嚓”碎裂。
白狐将碎片吐在地上,对庚娘点点头:“因果已了,你快按婆婆指示往东南去。这马车和马你驾着走,后面的事自有我们料理。”说罢化作一道白光消失。
庚娘不敢耽搁,驾着马车向东南方疾驰。一路上,她想起惨死的公婆,生死未卜的丈夫,泪如雨下,却又咬牙坚持——仇虽报了一半,但那真正的罪魁祸首,老黑山的狼妖,还在逍遥法外!
傍晚时分,庚娘果然找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。庙门倒塌,神像残缺,院中荒草丛生。她将马车藏在庙后,自己收拾出一处角落暂且安身。
夜深人静,庚娘又累又饿,握着玉佩默默垂泪。忽然,庙外传来脚步声,她紧张地抓起剪刀。
进来的却是个年轻书生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见到庚娘先是一愣,随即拱手道:“小生冒昧,不知此处有女眷,这就告退。”
庚娘见他举止有礼,不像恶人,便道:“公子请便,我也是路过暂歇。”
书生却不走,在庙门口坐下,从怀里掏出半个干粮,犹豫了一下,掰了一小半递给庚娘:“姑娘若不嫌弃...”
庚娘推辞不过,接过道谢。交谈中得知书生名叫冯青,原是省城学堂的学生,因家道中落,回乡投亲,不想亲戚搬走了,盘缠用尽,流落至此。
两人正说着话,忽然庙外阴风大作,传来阵阵狼嚎。冯青脸色一变:“不好,是山里的狼群!”
庚娘心中一动:莫非是那狼妖寻来了?
果然,庙门口出现一双碧绿的狼眼,接着是第二双、第三双...足足七八只野狼围了上来。为首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灰狼,眼中竟闪着人性的凶光。
“臭娘们,敢杀我的线人,坏我好事!”灰狼竟口吐人言,“今日便拿你打牙祭!”
庚娘紧握玉佩,厉声道:“妖孽,你害人无数,天道不容!”
灰狼哈哈大笑,正要扑上,忽然庙中那尊残破的山神像发出一道金光!金光中走出一位金甲神将,手持钢鞭,怒目圆睁:“大胆妖畜,敢在本神地界撒野!”
灰狼一惊:“山神?你不是早已香火断绝,神力消散了吗?”
神将冷笑:“本神虽衰,尚有一战之力!更何况...”他看向庚娘手中的玉佩,“这位姑娘身具善缘,有保家仙暗中护佑,岂容你逞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