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老太三角眼打量屋内,鼻子嗅了嗅,忽然盯住乐云鹤腰间——那参须虽用红布包着,仍透出丝丝灵气。
“后生,”黄老太咧嘴笑道,“你身上有好东西。老身不贪,只要你把那参须给我,夏平子的债一笔勾销,我还许你三年富贵。”
乐云鹤摇头:“这是朋友所托,不能给人。”
黄老太脸色一沉,屋内顿时阴风阵阵,油灯忽明忽暗。她起身时,身后竟拖着一条毛茸茸的黄尾巴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那参灵昨日被你救了,今日老身便拿你出气!”
说罢张口喷出一股黄烟。乐云鹤忙念参灵所授口诀,怀中参须金光一闪,黄烟遇金光如雪遇沸水,顷刻消散。
黄老太大惊,知道今日讨不了好,跺脚道:“好小子,咱们走着瞧!”化作一道黄风去了。
乐云鹤知道惹了麻烦,当夜便收拾行装,往二道白河去。临走前将《山灵谱》埋在灶膛下,又给邻居留了话,托他们照看房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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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道白河在长白山深处,乐云鹤走了五天四夜,翻过三道山梁,终于在一处瀑布旁找到了参娥。那是个穿绿衣的姑娘,正在潭边梳洗长发,见他来也不惊,只笑问:“可是乐云鹤乐大哥?兄长已托梦给我了。”
乐云鹤递上玉扣,参娥接过,从瀑布后取出一个陶罐:“这里是我酿的百花露,乐大哥每日饮一滴,可强身健体。兄长说黄三太奶奶必会报复,让我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她折下一段柳枝,吹口气,柳枝化作一条青蛇,盘在乐云鹤腕上:“这是柳灵,危急时会护你周全。我还要去深山为兄长护法,不能久留,乐大哥保重。”
乐云鹤回到靠山屯已是半月后。刚进屯就觉气氛不对,邻居王婆拉他进屋,悄声道:“你走这些天,屯里出了怪事。先是李老栓家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,脖子上都有牙印;接着张寡妇半夜总听见有人敲窗,开窗又没人;最邪乎的是前晚,孙家小儿中邪似的往井里跳,幸亏被人拉住。”
正说着,窗外忽然传来女子哭声,凄凄切切。乐云鹤推门去看,只见月光下,一个白衣女子背对他站在井边,长发垂地。
王婆吓得直哆嗦:“就、就是她!这几夜都在!”
乐云鹤腕上柳灵忽然一动,他心知有异,取出参须握在手中,朗声道:“何方妖孽,在此作祟?”
那女子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眼中流着血泪。乐云鹤不退反进,参须金光大盛,照在女子身上竟嗤嗤作响。女子尖叫一声,化作一只黄皮子蹿上房顶——正是黄老太的本相。
“好小子,竟找来柳仙相助!”黄老太恨声道,“但你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老身已唤来五位结拜兄弟,今夜就要这靠山屯鸡犬不留!”
说罢长啸三声,屯子四周忽然升起五道黑烟,化作五个奇形怪状的身影:有独眼巨汉、双头侏儒、长舌妇、无面童、多臂怪,正是黄老太结拜的“五通神”——实则是五个修炼邪法的精怪。
五怪围住屯子,阴风惨惨,家家户户门窗作响,幼儿啼哭不止。乐云鹤站在屯中空地上,腕上柳灵化作丈长青蟒护在他身前,参须金光如罩,勉强抵住五怪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