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狐仙驱蝗虫

民国初年,豫东有个叫单家集的镇子,镇上有个叫孙守业的书记官,算是镇上最大的官了。这孙书记四十出头,为人谨慎,不贪不占,就是有些胆小怕事。

这一年夏末,单家集遭了蝗灾。起初只是零星的蝗虫飞来,镇民们并没在意。可没几天工夫,蝗虫遮天蔽日,黑压压一片,所过之处寸草不留。百姓的庄稼眼瞅着就要被吃光了。

孙守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组织人手扑打,可那蝗虫越打越多。有人献计说烧烟驱虫,结果烟雾一起,蝗虫没熏走多少,倒把自家几亩地给点着了。

镇上最老的李瞎子拄着拐杖找到孙守业:“书记官,这不是寻常蝗灾。我听我爷爷说过,光绪年间也闹过这么一回,后来请了狐仙才镇住。”

孙守业摆手:“老李头,这都什么年月了,还信这些?”

李瞎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“书记有所不知,咱单家集北边有座老狐岭,岭上住着仙家。这蝗虫来得蹊跷,定是有什么冲撞了。”

孙守业嘴上说不信,心里却直打鼓。这蝗灾确实邪门——蝗虫专挑庄稼吃,野草一根不动;晚上静悄悄,天一亮又乌泱泱一片。更怪的是,有人听见蝗虫群里传出像小孩哭又像狐狸叫的声音。

又过了三日,庄稼被毁了大半。孙守业愁得整夜睡不着,这天半夜,他迷迷糊糊做了个梦:一只白毛老狐蹲在他床头,口吐人言道:“孙书记,明日午时三刻,往北十里老狐岭下,备三牲礼、五色粮,自有人助你驱蝗。”

孙守业惊醒,冷汗湿透了衣衫。次日一早,他叫来文书商议。文书姓赵,是个读过几年私塾的年轻人,他沉吟道:“书记,这事宁可信其有。我小时候听奶奶说过,老狐岭真有灵验,只是...”他欲言又止。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只是那狐仙从不白帮忙,总要讨点什么。”

孙守业一咬牙:“顾不得许多了,备礼!”

午时三刻,孙守业带着两个亲信抬着供品来到老狐岭下。这岭子不高,却树木繁茂,雾气蒙蒙。三人刚摆好供品,忽然刮起一阵旋风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
风停后,供品纹丝未动,面前却多了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,须发皆白,眼神精亮。

“孙书记是为蝗灾而来?”老者开门见山。

孙守业大惊:“老先生如何得知?”

老者捋须微笑:“老朽姓胡,在这岭上住久了,镇上的事略知一二。这蝗灾并非天灾,而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。”

孙守业忙问缘由。胡老汉道:“镇西五里不是有座荒坟岗么?上月是不是有人在那儿掘出个铜匣子?”

孙守业想起确有其事。镇上的泼皮王三在坟岗挖出个锈迹斑斑的铜匣,撬开后里面是些看不懂的符纸和一根干枯的狐尾。王三当个稀罕物,拿回家显摆去了。

“那是百年前一位过路的狐仙留下的镇物,专为镇住这地方的蝗精。”胡老汉叹道,“蝗精百年一醒,全靠那镇物压着。如今镇物被毁,蝗精自然出来作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