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秋微微一笑:“李公子不必担心。明日我便离开,绝不连累公子。”
“不行!”李云生脱口而出,“你一个女子,能去哪里?要走,我陪你一起走!”
话出口,李云生自己都愣住了。他与白素秋相处不过半月,竟已生出这般情愫。
白素秋眼中闪过异样光彩,轻声道:“公子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...此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当夜,李云生辗转难眠。三更时分,忽听院中有动静,起身查看,只见白素秋站在槐树下,仰头望月。
月光如水,洒在她身上,李云生忽然看见,她脚下竟无影子!
李云生倒吸一口凉气,正要退回房中,白素秋已转过身来,苦笑道:“公子都看见了?”
“你...你究竟是...”李云生声音发颤。
白素秋轻叹一声:“实不相瞒,我非人类,乃是白龙江中修行三百年的白蛟。因要渡劫化龙,需积功德,便化身女子行走人间。那日我被周扒皮请来的道士用符咒所伤,法力大减,才被他的手下所擒。多亏公子相救。”
李云生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道:“那...那胡老汉...”
“是我族中长辈。”白素秋道,“他算出我有一劫,应在公子身上,故先助公子在赵家立功,好让你在县城落脚,方便救我。”
一切豁然开朗。李云生看着眼前女子,虽知她非人类,却无半分惧怕,反而心生怜惜:“那你现在如何?周扒皮那边...”
“我法力已恢复七八分,周扒皮不足为虑。”白素秋道,“只是我身份既已暴露,不便久留。今夜便向公子辞行。”
李云生心中不舍,脱口道:“我与你同去!”
白素秋摇头:“人妖殊途,公子前程似锦,莫要为我耽误。”
“什么前程似锦,不过是混口饭吃。”李云生苦笑,“若没有你长辈相助,我还在李家庄种地。这些日子与你相处,是我最快乐的时光。”
白素秋眼中泛起泪光,从发间取下一枚珍珠发夹,递给李云生:“公子心意,我已知晓。这枚发夹留作纪念。日后若遇大难,可将它投入水中,我自会来助你。”
李云生接过发夹,还想说什么,白素秋已化作一道白光,消失在夜空中。
次日,县城传出奇闻:周扒皮家昨夜遭了雷劈,房屋无损,只他一人被劈得焦黑,虽未死,却成了傻子。他那些作恶多端的手下,也都遭了各种灾祸,不是摔断腿就是得怪病。
百姓都说这是天谴。只有李云生知道,那是白素秋所为。
白素秋走后,李云生魂不守舍,常拿着珍珠发夹发呆。这日,王昌明急匆匆来找他:“云生,不好了!你家出事了!”
原来,李家庄遭了百年不遇的大旱,庄稼枯死,井水干涸。村里请来道士做法求雨,那道士却说旱灾是庄里出了妖孽,作法一算,竟算到李云生头上,说他带回妖女,触怒龙神。
庄里人本就迷信,加上几个月不下雨,都急红了眼,竟真信了道士的话,联名告到县衙,说李云生勾结妖邪,招来旱灾。
县太爷本不信这些,但民怨沸腾,只得先将李云生下狱,以平众怒。
李云生在狱中,握着珍珠发夹,想起白素秋的话,却舍不得用它。他宁可自己受苦,也不愿再麻烦她。
狱中第三夜,李云生迷迷糊糊间,忽见白素秋出现在牢房中。
“公子何苦如此?”白素秋眼中含泪,“若不是我族中晚辈来报,我还不知公子蒙冤。”
李云生苦笑:“你已帮我太多,我不能再连累你。”
白素秋摇头,施法打开牢门:“公子快随我走。李家庄的旱灾,其实另有原因。”
李云生随她出狱,两人连夜赶回李家庄。白素秋带他来到庄后的老君山,指着一处山洞道:“旱灾的根源在此。”
李云生细看,只见洞口隐隐有黑气冒出,腥臭扑鼻。
“这是百年前被镇压的一条旱魃,最近封印松动,它便作祟。”白素秋道,“那道士定是知道此事,却嫁祸于你,想借村民之手除去你,好独占镇压旱魃的功劳。”
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李云生问。
白素秋神色凝重:“我需入洞重新封印旱魃。但此举会损耗我大半法力,恐难以维持人形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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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!”李云生急道,“太危险了!”
“公子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白素秋微微一笑,“只是封印之后,我需回白龙江修炼,恐怕...要很久不能见公子了。”
李云生心如刀割,却知事关一庄百姓性命,不能阻拦。
白素秋化作一道白光入洞。不多时,洞中传来惊天动地的嘶吼声,地动山摇。李云生心急如焚,却帮不上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