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狐道:“我与你一道灵符,你暗中置于夫人枕中。另有一铃,你悬于门楣。如此,夫人便不愿出门,且外人观之,容貌自隐。”
姚安千恩万谢,接过灵符与铜铃,下山去了。
回家后,姚安依言行事。果然,绿云日渐懒散,不再愿出门走动,连女红也少做了,终日只在房中闲坐。更奇的是,邻里再见绿云,皆觉她容貌普通,不复往日光彩。
姚安心中暗喜,自以为得计。
如此过了半年,一日姚安外出收账,归家时天色已晚。推门入室,却见绿云正对镜梳妆,镜中容颜娇艳非常,比往日更胜三分。
姚安心生疑惑,悄悄退至窗外窥视。只见绿云梳妆完毕,对镜自语:“终日困守家中,如笼中鸟雀,这般日子,何时是头?”
话音未落,镜中忽现一男子面容,笑道:“娘子莫忧,今夜那妒夫既回,必早早安睡。三更时分,我自来相会。”
姚安看得真切,那镜中男子分明是镇上新来的年轻画师崔生!顿时怒火中烧,当即要冲入房中,转念一想,又悄悄退去。
当夜,姚安假意熟睡。至三更时分,果听房门轻响,绿云悄悄起身出门。姚安暗随其后,见绿云径往后院小门而去,门外隐约有人接应。
姚安怒不可遏,回房取了切皮刀的短刀,追至后院。月光下,果见绿云与一男子相拥,状甚亲密。
姚安大喝一声,举刀便刺。那男子闻声欲逃,被姚安一刀刺中后心,倒地不动。绿云惊叫一声,昏死过去。
姚安将绿云拖回房中锁好,自去后院处理尸首。至后院一看,却大吃一惊——地上哪有什么男子,只有一只白狐,浑身是血,已然气绝。
正惊疑间,忽听前院人声鼎沸,火光四起。家仆来报,称官府来人,说姚安杀人害命。
姚安慌忙迎出,见县衙捕头带着十余名衙役,手持火把,已将前院围住。捕头厉声道:“姚安,你杀害画师崔生,尸首现在何处?”
姚安冷汗直流,心知中了圈套,连道冤枉。
捕头不容分说,命人搜查。不多时,在后院柴房下掘出崔生尸首,心口插着的,正是姚安的皮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