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员外看得真切,心中骇然,却不声张。次日,他备下一桌酒菜,单独请黄先生赴宴。
酒过三巡,赵老员外举杯道:“先生来我庄上已半年有余,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,老夫感激不尽。只是有一事不明,还望先生解惑。”
黄先生神色微变:“员外请讲。”
“先生所用之术,可是‘五鬼运财’?”
黄先生手中酒杯一晃,酒水洒出少许,强笑道:“员外说笑了,哪有什么五鬼运财。”
赵老员外正色道:“先生不必隐瞒,昨夜老夫已亲眼所见。只是不解,先生既有此等本事,何苦屈居寒舍做个账房?”
黄先生见事已败露,长叹一声:“既然员外知晓,我也不再隐瞒。我确实懂得驱使黄仙之术,只是此法有违天和,用之不义必遭反噬。我本保定城内一落魄书生,因机缘巧合得此异术,曾靠它敛财,却招致家宅不宁,妻离子散。后得高人指点,需行善积德三年,方能化解冤孽。来贵庄做账房,实为借正当营生糊口,偶尔驱使黄仙运粮,也是为补足账目亏空,绝无侵害主家之意。”
赵老员外将信将疑:“既如此,先生可愿展示此术,让老夫开开眼界?”
黄先生犹豫片刻,道:“也罢,只是需备香案贡品,且需在子时行事。”
当夜子时,赵家后院设下香案,摆上鸡鱼果品。黄先生焚香念咒,忽的阴风四起,五个尺许高的黄影从墙角冒出,似人非人,尖嘴长尾,眼放绿光,围着贡品吱吱作响。
赵老员外看得心惊胆战,强作镇定道:“果然神奇!却不知这些黄仙从何而来?”
黄先生道:“此乃长白山修行的黄仙一族,与我祖上有契,可听调遣。只是每次驱使,都需以精血供奉,且不能用于邪道,否则必遭反噬。”
说罢,他取出一把生米撒在地上,五只黄仙一拥而上,顷刻间抢食一空。
赵老员外恍然大悟:“原来先生好食生米,是为供奉这些仙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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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先生点头:“正是。它们最喜生米生豆,偶尔也需血食。”
自此,赵老员外对黄先生礼敬有加,黄先生也尽心竭力为赵家打理账目。庄里人皆知黄先生有异术,却不知详情,只道赵家账房能招财进宝。
如是过了两年。这年秋天,保定府来了个新知府,姓贪名得无厌,到任后便巧立名目,加征赋税。赵家庄首当其冲,税赋比往年翻了一倍还不止。
赵老员外愁白了头,与黄先生商议:“若如数缴纳,庄里百姓明年必闹饥荒;若抗税不交,官府必来拿人。如之奈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