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公,您怎么来了?”巴特尔忙迎上前。
乌力吉不答话,径直走进屋里,对着空荡荡的房梁拱了拱手:“不知是胡家哪位仙使驾临,小徒孙不知深浅,冒犯了。”
房梁上传来一声轻哼:“还算有个明白人。”
乌力吉转身问白老财:“宝柱发病前,可曾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?动过什么不该动的东西?”
白老财支支吾吾,白婆子却插嘴道:“半个月前,这孽障跟屯里几个二流子去了后山的破庙,好像...好像把庙里的铜香炉偷去换酒钱了!”
乌力吉脸色一变:“可是山腰那座胡仙庙?”
“正是...”白老财耷拉着脑袋。
乌力吉长叹一声,对房梁方向深施一礼:“仙使恕罪,是这畜生不懂规矩,亵渎仙家。明日我便让他爹重修庙宇,再奉上三牲谢罪,还请仙使高抬贵手。”
屋内寂静片刻,随后传来一声叹息:“罢了,既是老萨满亲自说情,我便饶他这一次。不过需让他病满三七二十一日,小惩大诫。若再敢不敬,定不轻饶!”
话音落下,屋内的阴冷之气顿时消散。炕上的白宝柱也不再胡言乱语,沉沉睡去。
白老财千恩万谢,非要留乌力吉师徒吃饭。席间,巴特尔忍不住问:“师公,您怎么知道那是真正的胡仙,不是邪祟冒充?”
乌力吉抿了一口酒,缓缓道:“仙家行事有章法,邪祟作恶无底线。那仙使虽惩戒宝柱,却未伤他性命,也未祸及家人,此其一;仙使提出病满二十一日便好,这是按仙家规矩办事,此其二;最重要的是,我进院时看见槐树上的乌鸦站成了三才阵,这是胡仙巡山使的排场,邪祟哪有这等阵势?”
巴特尔恍然大悟,羞愧不已。
事情本该到此为止,谁知第二天出了岔子。
白老财虽然答应重修庙宇,但心疼钱财,只随便找人抹了抹墙皮,供品也敷衍了事。当晚,白宝柱病情突然加重,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