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四奶奶知道这是碰上硬茬子了。她没声张,转身回家,净手焚香,请狐仙明示。香烟缭绕中,她心里渐渐明白过来:那铜匣里封着的,根本不是啥宝贝,而是一道拘禁着“狐怪”精魂的符咒。这狐怪不知是多年前被哪个高人降服,封在河畔老坟。如今陈老四误打误撞破了封印,这狐怪的魂魄就附在了他身上。这狐怪专吸生灵精气壮大自身,所以陈老四力大无穷,村里的牲畜也遭了殃。长久下去,不但陈老四的精血会被吸干,整个村子都得跟着遭难。
孙四奶奶心地善良,不能眼看着陈老四和村子受害。第二天,她提了一篮子鸡蛋,上门去看陈老四。陈老四窝在家里,脸色灰暗,眼窝深陷,哪还有之前力大无穷的神气,倒像个痨病鬼。孙四奶奶心里有数了,这是狐怪吸食他元气太甚,快把他掏空了。
“老四啊,你这阵子可是遇着啥不干净的东西了?”孙四奶奶开门见山。
陈老四起初还嘴硬,支支吾吾不肯说。孙四奶奶叹口气:“你小子还瞒我?你看看你这样子,印堂发黑,眼神涣散,肩上的阳火都快灭了!再晚几天,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!你晚上睡觉,是不是总觉得身子沉,压得喘不过气,还老梦见个长毛的东西?”
陈老四一听,脸都吓白了,因为这些症状他全有。他这才哆哆嗦嗦地把捡到铜匣的事说了出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卷绢布。
小主,
孙四奶奶展开绢布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:“造孽啊!这是‘请狐咒’,你把它当宝贝供着,就等于请了个邪神进门!这东西现在靠吸你的精气活着,等你油尽灯枯,它就要祸害全村了!”
陈老四吓得魂飞魄散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四奶奶,您可得救救我啊!我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”
孙四奶奶扶起他:“现在知道怕了?早听人劝,也不至于此。这东西道行不浅,我堂上的仙家未必是对手。为今之计,只有一个法子……”
孙四奶奶说的法子,是“斗法”。她告诉陈老四,这狐怪贪恋血食和精气,可以用这个做诱饵,设个局。她让陈老四准备三样东西:一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、一坛烈酒、还有他自个儿的几滴中指血。
第二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孙四奶奶在自家院子里设下香案,披发执剑,身边站着瑟瑟发抖的陈老四。院子中央,用朱砂画了个圈,那只大公鸡被捆着放在圈里。孙四奶奶让陈老四把中指血滴在酒坛里,然后摆在香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