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郎中指着地缝周围新出现的几处小塌陷:“这些便是征兆。若是大雨倾盆,恐怕坍塌更快。”
回到村里,卞三爷急忙找来保长和几位村老商议。大家将信将疑,毕竟一个外乡人的话,怎能轻易相信?再说要真是地陷,全村搬迁谈何容易?
胡郎中见众人不信,也不争辩,只是淡淡说道:“诸位若是不信,可在第七日夜里子时,派人到北坡守着,届时会有异象发生。”
到了第七天,几个胆大的后生提着灯笼去北坡守夜。子时一到,果然听到地下传来轰隆隆的响声,接着山坡上一块半亩见方的地块竟缓缓下沉了三尺有余,露出个黑漆漆的大洞,洞里隐约有流水声。
这下全村都炸开了锅,纷纷信了胡郎中的话。保长急忙召集村民商议对策,有人提议请道士做法,有人主张立即搬迁,七嘴八舌乱成一团。
胡郎中这时站了出来,朗声说道:“诸位乡亲不必惊慌,这地陷并非无法可解。卞山下原有一座古庙遗址,若能找到庙中镇水的石龟,或许能稳住地脉。”
卞三爷闻言若有所思:“老辈人确实传说卞山上有座古庙,供奉的是镇水龙王,只是年代久远,早已无人知晓庙址所在了。”
胡郎中微微一笑:“此事包在我身上。不过需要三位生辰属龙的壮年男子相助,明日午时随我上山寻庙。”
第二天,村里凑巧真有三位属龙的壮汉自愿跟随。胡郎中让他们各带铁锹、绳索,自己则从包袱中取出一个古旧的罗盘,领着众人上了山。
说来也怪,那罗盘指针到了半山腰一处平地上转得飞快。胡郎中命人在那里挖掘,不过半日工夫,果然挖出了古庙的基址和几尊残缺的石像。
“镇水石龟应当就在这附近。”胡郎中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下。
众人顺着他的指引挖去,果然挖出一只半人高的石龟。那石龟雕刻精美,龟背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,只是年代久远,已经模糊不清。
胡郎中让人将石龟抬到北坡地陷处,对准特定方位安放妥当。说也奇怪,石龟刚一放稳,地下哗啦啦的水声就小了许多。
当夜,胡郎中在石龟前焚香祷告,又让村民准备了五谷杂粮,撒入地缝之中,说是安抚地脉。完成这一切后,他对卞三爷说:“地脉暂时稳住了,但暗河改道非一日之功,需每月初一十五来此祭祀,连续三年方可无忧。”
村民们见水声果真小了,地陷也不再扩大,纷纷对胡郎中感恩戴德,摆下酒席要款待他。胡郎中却推辞说另有要事,次日一早便要离开。